就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复杂的手势,甚至没有眼神的过多交流。可菊丸英二却瞬间明白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的急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的坚定。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和大石搭档,两人因为配合不好输了比赛,大石摸着他的头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想起去年夏天,他脚受伤,大石背着他去医务室,说“你的份,我也一起扛”;想起无数个训练后的黄昏,他们一起在球场上加练,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有些默契,早已刻在心里,就足以传递所有心意。菊丸用力点了点头,原本颤抖的小腿,不知何时又重新绷紧了,肌肉的刺痛感仿佛也减轻了些。
接下来的比赛,所有人都看到了不一样的大石秀一郎。
他不再局限于自己的防守区域,而是像一道蓝色的流星,在场上疯狂地跑动。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飞向左侧边线,角度刁钻得几乎要擦着网柱,他几乎是整个人扑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却决绝的弧线,球拍勉强碰到球的瞬间,他的肩膀重重撞在地上,塑胶地面的灼热透过队服传过来,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根本没顾上疼,手腕用力一挑,将球高高救回冰帝的场地;宍户亮的截击飞向右侧死角,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闪电,他踩着滑步冲过去,鞋底与塑胶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空气中甚至飘起一丝淡淡的焦味,膝盖在地面上蹭出一道红痕,汗水渗进去,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却还是把球挡了回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的干涩,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靠着本能和对菊丸的信任,不断扩大自己的覆盖范围——他要做的,就是替菊丸挡住所有干扰,哪怕只能创造出一丝一毫的、不受打扰的击球空间,哪怕要耗尽自己最后一丝体力,也足够了。
“英二,注意网前!”大石一边救球,一边嘶吼着提醒,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沙哑,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像一把锤子,敲在菊丸的心上。
菊丸站在网前,眼睛死死盯着大石的每一个动作,连眨眼都不敢多眨。他能看到大石扑球时,队服后背被拉扯出的褶皱;能看到大石膝盖上的红痕,随着跑动不断蹭到地面,颜色越来越深;能听到大石急促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艰难——他知道,大石是在用自己的体力,为他铺一条通往反击的路。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疲惫都压下去,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紧紧锁定着每一个飞来的球,瞳孔里只剩下球的轨迹,等待着那个属于他的机会。
终于,机会来了!
凤长太郎的发球再次袭来,这次是瞄准菊丸的反手位——那是他的薄弱点,也是冰帝一直主攻的方向。网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像一颗燃烧的子弹,直冲菊丸的左肩。大石几乎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一个极其狼狈的滑步,整个人趴在地上,球拍从身体下方伸出去,堪堪碰到球的边缘,将这记角度刁钻的抽击球勉强救起。回球的质量并不高,球高高地飞向空中,速度很慢,像一片飘落的叶子,看起来像是给了宍户亮绝佳的截击机会。
宍户果然动了!他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冲向网前,球拍举过头顶,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连球衣的袖子都被撑得变了形,显然是准备用一记扣杀彻底结束这一分。看台上的冰帝观众已经开始欢呼,银紫横幅挥得几乎要遮住半边天。
可就在这一刻,网前的菊丸英二动了!
他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双脚轻轻一蹬地面,身体在空中极致地舒展、旋转,像一只展翅的蓝鸟。松了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原本粘在脸颊上的碎发被气流吹得向后飘去,露出他那双此刻无比专注的眼睛——瞳孔里只有那只黄色的网球,没有了之前的急色,只剩下纯粹的坚定。球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无比的白光,那白光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带着破风的“咻”声,击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却充满力量的“啪”声!
“菊丸——光束!”
看台上,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紧接着,无数道声音跟着响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盖过了冰帝的欢呼。网球如同真正的光束般,速度远超平常,精准无比地砸在宍户亮与凤长太郎之间的狭小空档——那是两人防守的盲区,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