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到一半时,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原本还透着点鱼肚白的云层,从天边的淡灰色逐渐堆积成厚重的墨色,像一块被墨汁泡透的幕布,沉沉地压在训练场的上空。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大,呼吸时能感觉到一丝黏腻,连远处教学楼的轮廓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近处的训练场灯光,在乌云下泛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把林越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道黑色的剪影。
林越停下挥拍的动作,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汗水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塑胶吸收,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点。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还在往这边聚集,边缘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电光,却没听到雷声。风也变得凉起来,吹在湿透的运动服上,带着点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没在意,只是拿起场边的毛巾,擦了擦球拍上的汗——拍线缝隙里还沾着点网球的橡胶碎屑,被汗水泡得发胀。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又弯腰从球筐里抓起一把网球,指尖的【炁】不自觉地流得更快了些,驱散了手臂的凉意。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把这两种力量融合得更熟练。因为对手是迹部景吾——那个被称为“冰之帝王”的男人,不是山吹中学那种靠蛮力猛冲的选手,也不是普通的控制流。他看过迹部的比赛视频: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连对手握拍时手指的细微颤抖都能捕捉到,甚至能通过对手的呼吸节奏,预判下一拍的方向。林越穿越至今,遇到的对手要么实力不够,要么看不出他力量的异常,可迹部不一样——他的“洞察眼力”很可能在比赛中察觉到【炁】的流动,甚至能从他的预判节奏里,窥见【风后奇门】的边角。一想到这里,林越的眼神就变得更锐利,握球拍的手又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再次抛出网球,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五成,旋转也更诡异:有的球在空中明明是上旋,接近球拍时却突然变成侧旋;有的球故意贴着地面飞,却在最后一刻突然弹起。【炁】在体内的流动速度也随之加快,像一股温热的溪流,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拍柄,最后透过拍线传递到球面上。击球的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炁】在改变球的旋转——原本普通的侧旋球,因为【炁】的加持,落地后居然往回滚了半米,像被无形的手拉了一把。这是他之前没尝试过的技巧,也是为了应对迹部的“洞察”准备的底牌——如果迹部能看穿常规的旋转,那这种带着【炁】的诡异轨迹,或许能打乱他的预判。
训练场里只剩下林越一个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了半个球场。他挥拍的动作越来越快,网球破空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像一道道细微的惊雷,在宁静中炸响又迅速消失。偶尔有风吹过,掀起他湿透的运动服衣角,露出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训练和【炁】滋养的结果,肌肉的轮廓清晰却不夸张,每一次收缩都透着爆发力,像蓄势待发的弹簧。
不知过了多久,三个球筐里的网球已经所剩无几。林越停下动作,双手撑着球拍,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浸湿了运动服的领口。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湿透,贴在额头上,遮住了一部分眼睛,可露出来的瞳孔却很亮,像乌云里透出的一点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炁】和【风后奇门】的融合比早上熟练了很多——刚才最后一组训练,他甚至不用刻意调动意识,【风后奇门】的领域就会自动展开,【炁】也会顺着挥拍的动作自然流动,甚至还意外发现,【炁】能稍微扩大【风后奇门】的领域范围,让预判的距离从十米变成十五米。
他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个网球,球面上沾了点塑胶碎屑和汗水,变得有些沉。他抬手把球抛向空中,手臂自然向后拉,【炁】顺着经脉涌向拍面——球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弧线,带着强烈的上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飞向球场的死角。“砰!”网球撞在围网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弹回来,落在他的脚边,还在微微转动。
天空的乌云更沉了,远处终于传来一声闷雷,声音很低,像从地底滚上来的,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却没下雨,空气里的紧绷感反而更浓了,仿佛只要再添一根稻草,就会引发一场狂风暴雨。训练场的灯光依旧亮着,林越的身影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握着球拍,脚下是散落的网球和深浅不一的湿痕,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林越弯腰捡起脚边的网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球面的纹路。他知道,这场宁静不会持续太久——八强战的哨声一响,他和迹部景吾之间的风暴,就会彻底爆发。迹部的“冰之世界”会冻结他的动作,他的【风后奇门】要预判所有变数;迹部的“洞察眼力”会看穿他的习惯,他的【炁】要制造出意想不到的轨迹。现在的每一次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