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越只是脚下微微一拧,身体转向反手侧,动作比佐藤舒展得多,肩膀转动的弧度刚好卡在最省力的角度。他的球拍同样以平击姿势挥出,小臂发力时没有丝毫僵硬,手腕在击球瞬间轻轻一压,将力量精准地传递到拍面——“嘭”的一声响,比佐藤那记击球更沉、更有力。
网球的飞行速度明显快了一截,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精准地落在对方反手位的底线死角——那个位置,刚好是佐藤需要转身180度才能碰到的地方。佐藤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球砸在地面上,又弹起飞向场外,球拍还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0-30。”
看台上的议论声彻底变了调。刚才还在嘲笑佐藤的观众,此刻都张大了嘴巴,有人举着手机的手忘了按录制键,屏幕一直停留在待机界面;后排几个穿着冰帝队服的球员,原本靠在椅背上看热闹,此刻也坐直了身体,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还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什么;最前排有个老奶奶,甚至从包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凑到栏杆前仔细看着场上的林越。
“这……这是复制粘贴吗?佐藤发什么球,林越就打什么球?”
“不对!你看林越的回球,旋转比佐藤强,落点比佐藤准,这根本是升级版的镜像!”
“天呐,这哪是比赛啊,这分明是教学课!林越这是在教佐藤怎么打球吧?”
青学休息区里,龙马原本斜靠在椅子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此刻他也坐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球拍的拍面——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林越的动作看似和佐藤一模一样,细节处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林越击球时,拍面与球的接触点永远在最甜区,手腕的微调精准到毫米;脚步移动的时机也恰到好处,永远站在最舒服的击球位置,不用浪费一点多余的力气。这些细节叠加起来,让同样的球路产生了天壤之别的效果。
龙崎教练看着场上的林越,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伸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场上的灯光,带了个眼镜装着斯文,低声对身边的大石说:“你看林越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球路的预判点上,他不是在被动接发球,是在主动引导球路。这孩子对球的理解,已经到了‘通晓所有技法’的地步。”大石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惊叹:“是啊,他连佐藤最擅长的底线拉吊都能压制,这预判能力也太可怕了。”
场上的比赛渐渐变成了一场诡异却震撼的“镜像复刻”,每一分都像是林越给佐藤上的一堂技术课。
佐藤试着打自己最擅长的底线拉吊——他深吸一口气,将球打向林越的正手位,球的落点在中场偏后,想靠来回跑动消耗林越的体力。可林越只是轻轻一侧身,同样的正手拉球动作,手臂摆动的幅度比佐藤小了三分之一,却更省力。网球的落点比佐藤的深了足足半米,刚好落在底线内侧一厘米处,佐藤必须拼命往后退,脚跟都快踩到场边的白线了,才能勉强碰到球。回球时,他的力道早已泄了大半,球只飞到中场,又成了林越的“活靶子”。
佐藤又换成了练了三个月的削球——他弓着身子,球拍从下往上削球,想靠下旋球减缓节奏。他的削球落在中场附近,旋转不强,落地后还弹起了不少。可林越的回球却带着强烈的下旋,球拍削球的角度更陡,网球落地后几乎不弹起,直接往地面贴去,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佐藤蹲下身,膝盖磕在地上都没感觉到疼,球拍却只扫到了球的边缘,球擦着拍框飞了出去,砸在场地边的围网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甚至有一分,佐藤冒险打了个网前小吊球——他瞅准林越站在底线的时机,手腕轻轻一挑,网球高高飞起,朝着球网上方落去。佐藤心里刚升起一丝期待,以为能打林越一个措手不及,就看到林越脚步轻挪,像瞬间移动般滑到网前。他的球拍在身前轻轻一挑,动作比佐藤更轻、更准,网球像一片羽毛般飘过球网,落地时距离球网不足三十厘米,还带着轻微的侧旋,绕着网柱滚了半圈,才停在地上。佐藤以最快速度冲网,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却只能看着球在脚边滚过,连碰都碰不到。
“15-40。”
“30-40。”
“Ga,青学林越。”
裁判的报分声像时钟的滴答声,每一次响起,都让佐藤的脸色更白一分。他站在场上,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灰蓝色队服,头发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