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天空。他盯着乾贞治手里的资料本，眼神里满是不甘——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会被如此细致地记录下来，甚至变成攻击自己的武器。他不信邪，再次发球时故意改变了所有习惯：掂了五下球，左手全程保持中立姿势，手臂后摆的速度也放慢了半拍，连呼吸都刻意调整了节奏。可乾贞治依旧提前移动了位置，回球精准地打在他的网前空档——那是资料本上标记的“网前截击成功率最低区域”，成功率仅42%，松本过去十次在这里截击，有五次都会因为脚步没跟上而失误。
“30-0！”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观众席上已经有了细碎的惊叹声。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乾贞治的“数据秀场”。松本翔试图用网前截击打破僵局，他弓着身子，脚步不停地在网前移动，像头准备扑食的猎豹。可每次他刚冲到网前，乾贞治的回球就会提前落在他身后的场地死角——那是乾根据他上网时的步频（每秒1.2步）和启动速度（0.4秒）计算出的“防守盲区”，刚好是松本转身救球的极限距离。松本想放慢节奏打持久战，乾贞治又会用快球打乱他的呼吸频率，每记回球的间隔恰好卡在他呼吸的间隙（约1.5秒），让他连调整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急促的喘息中勉强应对。
更让松本崩溃的是，每一次击球前，乾贞治都会轻声报出数据，那些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把精准的刀，慢慢割碎他的信心：
“你上网后的第一次截击，偏好打向对手的空档右侧，概率高达65%——这次我会站在左侧三米线处，提前0.2秒准备。”
“你在0-15落后时，会有40%的概率打出切削球，落点集中在左半场，旋转强度约2800转/分钟，我需要提前压低拍面15度。”
“你的正手扣杀需要0.8秒的准备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移动到防守位置，回球会打向你的反手位空档，那里你的回球成功率只有38%。”
松本翔的动作开始变形。原本稳定的发球变得忽左忽右，好几次都擦着球网边缘落下，惊得他自己都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网前截击时，握拍的手指会不自觉地颤抖，甚至有一次，他因为过度紧张，球拍挥空，网球擦着他的球拍边缘落地，发出“嗒”的轻响，像一声轻飘飘的嘲笑，在安静的赛场里格外清晰。观众席上，柿木学生原本响亮的“松本学长加油”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他怎么能这么准？”“像提前看过比赛剧本一样！”“松本学长的每一步都被算到了吧？这也太恐怖了！”
“Ga，乾贞治！比分4-0！”当裁判宣布这一局结束时，松本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塑胶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很快又被阳光烤干，只留下淡淡的盐渍。他抬头看向乾贞治，对方正低头在资料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赛场里格外清晰，像在为他的失败倒计时。乾贞治写字的速度很快，却每一笔都很工整，偶尔会停下来推推眼镜，目光扫过松本时，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对“数据样本”的客观审视——仿佛松本不是他的对手，而是一个需要被记录、被分析的实验对象。
“乾的数据网球，在关东大赛的舞台上依然有效。”大石秀一郎站在青学休息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腹能摸到细密的汗珠，“松本的发球和网前明明那么强，却被乾完全压制了，连一次有效进攻都没组织起来。”
“不。”不二周助突然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那是平时温和表象下难得一见的专注。他的视线落在乾贞治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黑色运动手表，屏幕上实时跳动着绿色的数据，偶尔会弹出一行小字，是实时计算出的“最优防守位置”和“对手失误概率”。“你没发现吗？他的数据收集和处理速度，比都大赛时快了至少30%。”不二顿了顿，伸手指向乾贞治刚完成的一次回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刚才松本突然改变发球节奏，乾只用了0.2秒就调整了站位——以前他需要至少0.5秒，还要想一下资料本，现在完全不用了，手表上的实时数据会直接提示他最优防守位置，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眼底却藏着对队友进步的认可，“看来，之前林越和越前带来的竞争压力，还有队内每周的战术分析会议，都刺激到他了，数据网球又进化了。”
越前龙马挑了挑眉，鸭舌帽下的琥珀色眼眸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