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一刻，林越的启动却“慢”了——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延迟，仿佛是意识与身体之间出现了短暂的脱节。他快步冲向边线，白色的队服在风中扬起一角，球鞋在塑胶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声，最终在球落地反弹后堪堪赶到。他的球拍勉强触碰到了球，却因为击球点太晚，力道与角度都出现了偏差，网球擦着球拍框，径直砸向了球网，弹回了自己的场地。
“得分！4-3！越前领先！”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宣布比分，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数据。
龙马皱了皱眉，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转头看了林越一眼，似乎在怀疑这记失误的真实性，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发球区，握球拍的手又紧了几分。
类似的“巧合”，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接二连三地出现。一次龙马打出一记高吊球，将林越逼至后场，按照林越的扣杀实力，完全可以轻松跃起，一记重扣直接得分，但他的扣杀却“不小心”砸在了球网上，网球弹回场地内，给了龙马反击的机会；还有一次，面对龙马的网前截击，林越的回球明明角度刁钻，却在落地前“擦网”出界，只差毫厘就能落在界内——每一次“失误”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让人一眼看穿，又能巧妙地将比分一点点向龙马倾斜，维持着比赛的紧张感。
围观的队员们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桃城武挠了挠头，嘴里的面包早就咽完了，脸上满是疑惑：“不对啊，林越怎么老是在关键分掉链子？以他的实力，不可能这么大意吧？刚才那个扣杀，明明是绝佳的得分机会啊！”菊丸英二也歪着脑袋，金色短发随着动作晃来晃去，语气满是不解：“是啊是啊！那个擦网出界也太可惜了，再偏一点点就赢了！林越今天状态不好吗？”站在一旁的不二周助看着场中的林越，浅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最终，当龙马再次打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球B”，网球直奔林越的反手位死角时，林越又一次“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球落地，练习赛的比分定格在了4-6——林越以“惜败”的姿态，输给了越前龙马。
“比赛结束！胜者，越前龙马！”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清晰地宣布了结果，随即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这场比赛的数据，镜片反射着冷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比赛结束的瞬间，龙马立刻放下球拍，快步走到网前，一把摘下头上的白色鸭舌帽，露出了那双清澈却带着倔强的琥珀色眼眸。他微微仰着头，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林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又没有尽全力，刚才好几次，你明明可以接到那些球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越看着龙马这副认真又带着点小愤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郑重：“龙马，你说得对，这次我确实没拿出全部实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龙马眼中那抹不肯认输的光芒上，缓缓给出了一个承诺，“但我向你保证，下次——如果我们在都大赛的正式比赛里真的遇上了，我会拿出我所有的实力，和你认认真真地打一场，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龙马闻言，琥珀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他重新戴上鸭舌帽，刻意压了压帽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低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哼，这还差不多，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可别输得太难看。”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期待的笑容。
林越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之所以再次选择“放水”，并非是轻视龙马的实力——恰恰相反，他很认可龙马的天赋与努力，只是他有着自己的考量：一方面，他想用这种方式激励龙马，让龙马觉得自己有能力与“王牌”抗衡，甚至战胜“王牌”，从而更加坚定地提升实力，维护好这位“青学未来”的自信心与独有的“主角光环”；另一方面，他也是在不动声色地向青学的其他队员，乃至未来的对手传递一个信号——他体内还隐藏着更深不可测的力量，如今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围观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