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端着剩下的米饼和灵泉瓶,脚步轻缓却沉稳。体内奔涌的力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她藏好饼子,只拿着陶瓶靠近土炕。
越近,那股混合病气与衰败的味道越浓。男人面色青白,唇裂渗血,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看起来随时会断气。
沈薇薇为难,救或不救?
宿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男子的信息,只知道他的名字是谢无咎。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孩子们的父亲,她若不救岂不是让孩子们没了爹?
善良的本性让沈薇薇很快做出了选择,她蹲下身,拔开陶瓶的木塞,清灵气息逸散。
她指尖蘸取灵泉水,轻柔涂抹在他干裂的唇上。微凉液体触及,他干裂的唇瓣轻微颤动。
有反应!
沈薇薇屏息,又蘸取少许,小心撬开牙关。这次力量控制得更为精细,指尖稳如磐石,精准涂抹在牙龈舌面。
喉结艰难滚动,发出细微咕噜声。
她将瓶口倾斜,对准唇缝一滴一滴缓慢注入。整个过程没有一滴浪费。
清凉液体滑入,昏睡中的身体本能放松一丝,紧蹙的眉头仿佛舒展一毫。
喂了约三分之一,她果断停下。呼吸似乎有力了些,死灰色稍褪,但依旧深度昏迷。
沈薇薇稍松口气,塞好陶瓶藏入怀中。这灵泉和她的力气,是现在最大的依仗。
她靠炕沿闭目养神。身体精力充沛,精神仍需休息。
就在意识放松的刹那——
【叮——系统警示:高强度生命体靠近!正东十丈!速度极快!】
警告比上次更急更近!
沈薇薇猛地睁眼,眼中锐光毕露!力量瞬间涌动!
她如母豹般弹起,这次没有完全隐藏!扑到炕边一把盖好男人,动作迅捷有力。随即旋身背靠土炕,面对房门方向,双膝微屈摆出攻守兼备的姿态!目光如电紧盯门窗!
几乎在她摆好姿态的瞬间——
呼——一道融于夜风的轻响掠过。
破门未动。
但屋里,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出现!
视线先扫过灶边孩子,随即猛地定格在背靠土炕、姿态戒备的沈薇薇身上!
四目相对!
沈薇薇虽看不见来人,却能清晰感觉到暗处视线中的惊愕、探究和陡然升起的警惕!对方显然注意到了她瘦弱身躯中隐含的爆发力!
空气压力骤增!
沈薇薇全身肌肉紧绷,力贯四肢,随时准备暴起。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是因恐惧,而是极度专注的临战状态!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三息,充满难以置信的评估。才缓缓移向炕上被覆盖的身影,意味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时间缓慢煎熬。
沈薇薇能感觉到视线在炕上停留很久,似在确认什么。
最终,冰冷压迫感如潮水骤退。
又过许久,沈薇薇才缓缓放松身体,但目光依旧锐利扫视。
屋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冷冽如冰雪的陌生气息,和微弱金属摩擦感。
【警示】再次黯淡。
不是幻觉。
沈薇薇缓缓吐气,后背微汗,是因高度戒备的消耗。
她转身,目光深沉地看向炕上依旧昏迷的男人。
这次,对方绝对发现了她的异常。她那不同于农妇的反应和姿态,必定引起了极大注意。
黑衣人是他的人?来确认生死?还是……敌人?
这身不受控制的巨力,在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中,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风雨欲来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沈薇薇几乎一夜未眠。她悄声起身,将糙米饼混合灵泉水揉软,喂给睡梦中的孩子。看着他们无意识吞咽的模样,心中稍安。
又走到炕边,给谢无咎喂了几滴灵泉水。他的脸色似乎又好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些。
来到屋后,那一平方米新垦的黑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块希望的补丁。她取出稻种准备浸种催芽。
正当她专注忙碌时,院外传来比昨日更嚣张的叫骂。
“沈氏!滚出来!昨天敢伤赵爷,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以钱狗腿为首,昨日那帮人又来了,还多了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赵狗腿吊着胳膊,眼神怨毒,走在最后。
破门再次被踹开,恶徒涌进狭小的屋子。
“臭婆娘!看你今天还怎么嚣张!”钱狗腿一眼发现泡着稻种的瓦盆,“果然还有好东西!”伸手就要抢。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沈薇薇眼神一冷。本想息事宁人,这些人却不给活路!
就在钱狗腿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