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几个兄长狠狠的松了口气,虽然白天母亲表现的很好,但他们依旧害怕。
见小七不仅没事,还得到了他一直以来想要的铅笔后,几人也悄悄回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小六和小七,小六拿过一支铅笔眼馋道:“小七,看在六哥刚刚自身难保都要为你说情的份上,你借我一支呗!”
小七虽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在我们兄弟情深的份上,我给你一支。”一支铅笔够他用好久了,再加上之前用的那小节,应该能挺过这个学期。
“谢谢,小七,我就知道,没白疼你,你放心,六哥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就是还有件事想请你帮我。”
小七的警惕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他紧紧的护着自己的书包,“只要你不打我书本的主意,力所能及之下,我一定满足你。”
“看你紧张的,你六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想请你下次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两张学校丢弃的报纸,这光有笔,没有纸,你让我怎么用?”
对于这个不算要求的要求,小七点头同意了,学校每个月都有不少报纸放在大厅任由同学观看,他只要向老师张口,要几张报纸并不难。
小六得了自己的答案后,抱着那根新笔躺在了床上,而小七得了使用手电筒的资格后,也认真的复习着前面学的内容,还抽空预习了后面的课文,做完了两手准备的他,也抱着他的新笔进入了梦乡。
圆月高挂,折腾了一夜的小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田地里的虫鸣,树枝上的夜莺还在开演唱会。
清晨的空气带着春天的气息,从半开的窗子涌入,带着湿润微微甜的凉意,代表着新生将她唤醒。
樊玉香伸了伸懒腰,看着那张起坨的棉被,心里有了不小的想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不保暖的破玩意,迟早给它换了。
她穿上那双破了拇指的鞋走出了房间,而院子却早已被人清扫干净,就连桌上都放着飘荡着热气的白粥。
陈梅正捧着碗筷出来,看到她后本能的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想起,婆母已经和以前不一样后,她才扬起笑脸叫人,“娘,刚熬好粥,本想等凉一会再叫你的。”
因为以前都是这样,她做好了早餐才去叫人,有时候还没落个好,说她打搅人家的清梦,但若是不叫,就会被说成吃独食,轻则骂一番,重则打一顿。
看到她挺着大肚子还给家里做早餐,樊玉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快步过来把她的手中的碗接了过来,“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家里的活都不用你来做,万一再摔了怎么办?”
陈梅弱弱的回了一句,“我~我习惯了。”她也不想起来这么早,但有些习惯她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哎呀,你怎么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呢!以后不许了,哪怕起来的早了,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让其他人来做,你负责安心养胎就行了。”
这种事,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这万恶的年代差距,对待孕妇也毫不手软,但既然她来了,就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在她家发生。
她放下碗筷后没见到人跟上来,回头一看,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傻愣着,她又过去把人扶过来按在了桌上,“好好坐着,不许再乱动了。”
快去的去洗漱了一番才回来,桌上依旧只有陈梅一人,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人影,又挨个房间去敲门,但无一人回应她,倒是宋文和陈梅屋里的两个小萝卜头揉着眼睛出来。
“娘,他们出去了,一会回来。”丈夫和几个小叔子鬼鬼祟祟的出去,她想问他们干什么去,但没跟上,就只能作罢了。
樊玉香听着这怪异的举动有些不解,家里的傻小子们竟然集体出去,又是什么事让他们这般大清早的出去呢!
想了一会都没想通,不过,她是挺放心的,毕竟老大和老二这两个稳重的在,不会让底下的弟弟胡来。
“我知道了,你坐着,饿了就先吃,不用等,俩小子,跟奶奶来,奶奶带你们洗香香。”
灶台里的火还没熄灭,正好趁着现在有时间,先把这俩小子给洗干净了,待会还能抱着稀罕稀罕。
两大桶温暖的水冒着热气往上升,她调了温度适中的水才把两小子脱干净放盆里,还温柔的询问他们水温够不够。
俩小子第一次被奶奶这般温柔的对待,浑身僵硬的不敢乱动,任由她的手在他们身上来回搓。
直到一个滑溜溜并且香喷喷的东西在他们身上滑动的时候,他们才好奇的问,“奶奶,这是什么东西,好香。”
“这是皂角,用来洗头和洗身体的,洗完之后浑身都是香喷喷的,以后,家里人都用这个洗,干净又好闻。”
“好耶,奶奶真好,我们喜欢。”他们自己动手搓手上的污垢,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