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礼物蕴含充裕灵气,孩童佩戴再合适不过。
许东从京城带回几件小物件送给张家老哥。
礼物虽轻,情谊却重。
单是赠予张家小娃的长命锁,已然是稀世珍品,寻常市集难以寻觅。若有寻常邪祟靠近,根本无法伤及孩子分毫。
来到郊外四合院时,院落早已打理得一尘不染。
青砖与山石砌成的院墙整齐坚固,院内葡萄架、柿子树、石榴树一应俱全。压水井轻轻一按,沁凉的井水便汩汩涌出。后院清幽,一条小溪自院侧潺潺流过。
许东一眼看出,此地风水温和醇厚,格局极佳。
步入屋内,墙面粉刷得洁白,房梁檩条均涂了清漆。红砖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新垒的火炕上铺着芦苇编织的炕席。显然,张老哥将整座院子拾掇得井井有条。
原先许东只想在此栽种些奇花异草,如今看来,此处无论风水还是居住条件都极为舒适,甚至可以考虑常住。
虽然许东早已与张赢川商议,每月支付两三百元作为看护院落的酬劳,但见到老哥如此用心,仍觉自己占了便宜。
张老哥同样心满意足。毕竟当年农家一年收入不过千元,而许东给出的报酬,已抵得上一户中等农户整年的进账。
张老哥还主动提出备好柴垛,并计划抽空修缮屋顶,加铺芦苇席与黄土。许东本想婉拒,转念一想,便请他在风水布局上稍作调整,譬如在特定位置栽种树木,或于门前辟一方小水池。
张赢川听完许东的话,若有所思地望向他,目光扫过他为儿子准备的长命锁,默然颔首。随后张赢川转身回家为许东准备饭菜,许东则留在院中整理土地。
京郊这片地方虽不适合栽培云南虫谷的珍奇异草,但藏地的某些天材地宝却能在此生根发芽。特别是那两颗桃核,许东终于决定将它们种下。不过在播种之前,他还需在院中布置一番。
这次从藏地带回的宝石可作阵石,再加上从九层妖塔中获取的无数玛尼石与白牦牛角,这些物件皆蕴藏灵气。许东挑出一部分交给明叔出售,剩余的白牦牛角和玛尼石则通过提纯、炼化,制成蕴含灵力的阵石与法器。
他计划在院中布下更大的阵法。自回京后,他常伴陈钰楼左右,便是为了汲取这位前辈掌握的阵法要诀。陈钰楼精明世故,早已看穿许东的意图。不过老一辈人总存着几分自保的谨慎,并未倾囊相授——毕竟只有保持价值,才能继续在四合院寄居度日。
许东心知肚明,却未点破。即便日后陈钰楼年迈昏聩,记忆褪尽,他也不会弃之不顾。英雄迟暮,许东自会保他衣食无忧,安享晚年,也算是对这位昔日的绿林首领一生秉持良知的回报。
其实陈钰楼并非毫无感恩之心,他早已悄然将毕生所学整理成册,只是双目失明,进度缓慢。某夜,许东借着隐身衣的遮掩,见到老人在封页上郑重题字,言明要将毕生所学传予许东,甚至希望他继承卸岭力士的衣钵,成为绿林魁首。
许东静静注视,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波澜。
然而一到白天,老人便彻底变了个模样,活脱脱是个滑不留手的 ** 湖。每当许东试探着打探,老爷子虽不藏私,却总像挤牙膏似的,每次只肯透露零星半点。
这戏耍般的举动,直教许东后槽牙都咬得咯吱作响。
不过少年很快便悟出了其中关窍。
陈钰楼分明是盘算着等自己将毕生所学编纂成册,再一股脑交予许东——多半要等到弥留之际才肯交付。
想通这一节后,许东反倒释然了。
阵法之术,能学成固然好。
即便这老狐狸当真不肯倾囊相授又如何?
他许东自有压箱底的落星阵傍身。
较之那些玄妙阵法,他更盼着这位游戏人间的老顽童能多活些岁月。
白日里在公园招蜂引蝶,给一众女眷看相摸骨;夜幕降临便回院中蹭酒蹭饭,把当年那些陈年旧事翻来覆去地吹嘘。
这活祖宗往院里一坐,可比寻常老头镇宅多了。
如今许东反倒是忧心起来,生怕老爷子教得太勤快。
若真把压箱底的功夫尽数传授,指不定那口撑着寿元的气就散了。
后来几日,常常是老爷子讲到兴头上,许东却主动叫停,央求留着些改日再教。
这般反常举动,倒让陈钰楼暗自嘀咕,疑心这小子是否对阵道失了兴致。
自然这些时日许东也非全无收获。
最要紧的便是与陈钰楼反复推敲改良的基础阵法——
聚灵阵。
此阵专司汇聚方圆灵气,虽无甚攻伐之能,却可温养阵中之人,更令邪秽难侵。若长久维系,更能化寻常宅院为洞天福地。
研习至此,许东忽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