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要完蛋!”王胖仔慌张地喊 道。
雪莉扬望向远处的一片赤红,摇头道:“不对,不是那个,是火山喷发。”
明叔一听,顿时双腿发软,声音都颤抖起来。
“那还等什么?快逃!往峡谷另一头跑!”
他慌慌张张就要往塔下冲。
许东却镇定自若:“没用的。”
阿香带着哭腔附和:“阿爸,许东说得对,另一头也全是火……我能看见,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很快就要淹没这座塔了……”
许东侧目看向阿香。
经历了这么多,她的眼睛似乎比从前更加敏锐了。
或许是蛇神气息的影响?
毕竟走过凤凰祭坛和地下遗迹,她的能力必然有所变化。
以前,阿香只能看见常人无法察觉的灵体——比如铃和那些鬼母的怨灵。
但现在,她的视野似乎更广了,甚至能感知到特殊的气息流动。
而从她刚才的话判断,这能力还带着几分预言之能。
毕竟熔岩尚未抵达,她却已预见黑石塔被吞噬的景象。
明叔彻底慌了神。
“唉,真是 ** 我!早知如此,还不如在香江老老实实做买卖,哪怕当个中间人、收废品也好!现在倒好,咸鱼没翻身,反倒成了煲汤料……”
许东嘴角微扬。明叔这副绝望模样,可不像他那赌徒脾性。
是时候给他打打气了。
老雷,别急着认输,古话说得好,咸鱼也要拼命翻,说不定单车真变摩托。这么早就垂头丧气可不是事儿。
明叔本已心灰意冷,但许东的话让他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光亮。
眼下的黑石塔确实是绝境——黑蛇虽已消失,可峡谷两端熔岩滚滚而来,两侧峭壁近乎垂直,高逾两三百米,根本无路可逃。看似唯有黑石塔尚算安全,但它终究有限高度,即便未被熔岩完全吞没,高温与毒气亦足以令人窒息。何况被困孤岛般的高塔上,四周尽是滚烫岩浆,即便不被烧死,也撑不了多久,结局注定惨烈。
但许东既说有办法,那便尚存一线生机。明叔的眼神瞬间活络起来,队伍里其他人也纷纷重燃希望。
突然,王胖仔大喊一声:"岩浆到了!"
果然,整条峡谷已被映成暗红,热浪自两端翻涌推进。片刻后,猩红的岩浆已在地上肆意蔓延。
它流淌得不似洪水迅猛,却坚定无比,所过之处,万物尽焚。那些死去的黑蛇残骸甫一触及岩浆,腾起几缕黑烟,转瞬便灰飞烟灭,彻底融入炽热的熔流之中。
烈焰翻腾的熔岩彻底吞噬了黑石塔底部,炽热的岩浆已堆积到超过一米的高度。众人被迫登上五十米高的塔顶,面对这绝境,许东冷静地从升棺发财戒指中取出信号枪。
三枚照明弹接连划破黑暗,笔直射向峡谷顶端。刺眼的白光中,悬崖上方三十多米处赫然显现一座横跨峡谷的化石木桥,那些未完全风化的枝杈昭示着它悠久的年代。更引人注目的是桥对岸——峭壁上竟突兀地延伸出一方天然石台,表面残留着非人力雕琢的痕迹。
"对面有动静!"雪莉扬锐利的目光最先捕捉到异常。石台上数十条灰白影子正蠕动着,许东眯起眼睛,瞬间认出这些不足两尺长的细长生物——正是风蚀湖地下蘑菇林中打过交道的地观音。虽然这些啮齿类生物在进化后更具攻击性,但对许东他们而言仍构不成实质威胁。
这群地观音不过是一群能轻易解决的杂碎,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但他们并非毫无章法,反而有相当严密的组织,由那只通体雪白的白玉地观音统领着。
令人无语的是,这群家伙正干着件荒唐事——数百只地观音聚集在化石桥另一端,疯狂用利齿和爪子啃咬着石桥。这座石桥确实坚固无比,靠 ** 台这端的桥身直径足有两三米粗,寻常生物根本奈何不了它。
可这些地观音显然训练有素。它们分成梯队轮番上阵,前面几十只拼命啃咬,待牙齿受不住时就换下一批接替。每轮啃噬或许只能啃掉一两公分,但架不住它们数量庞大。要不是许东及时发射照明弹,众人恐怕要等到石桥被咬断才会发现这个危机。
眼见此景,胡巴一、王胖仔和雪莉扬都变了脸色。这座化石桥如今是他们唯一的生机——通往悬崖对面高处的平台,那里远离上涨的岩浆,温度适宜。更重要的是,既然这么多地观音能聚集在此,说明必然存在通往外界的路径。哪怕是地观音挖掘的隧洞,对这些常年钻盗洞的倒斗高手而言也足够宽敞。只要能钻进这些通道,就有机会重返地面。
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六百米深的裂谷上方,横亘着一座远古生物遗骸形成的石桥。
灰白色的石灰岩骨架在岩浆暗红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数十只地观音正用锋利的门齿啃咬着桥体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