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雪域高原,缺医少药之下,如此严重的烧伤无异于等死。
许东纵身跃下冰斗墓。
雷显明挣扎着抬头,喉咙嘶哑,语气绝望地哀呼:“许东,救救我……我在香江的豪宅、我的干女儿阿香,统统归你!”
许东眉头微皱,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雷显明,你想想,在这雪山深处,距离最近的村寨起码一周路程,你觉得自己还有救?”
许东仍想最后试探一番,而后才轮到雷显明迎接自己的终局。
雷显明眼神一滞。
他是个精明人,否则也不会在香江闯出一番事业。
可他的致命弱点便是嗜赌,总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深信“不赌不知时运高”。
他当然清楚,自己此刻活下来的希望渺茫至极。
然而,那一丝微弱的生机,或许就系于许东身上。
这一路上,他已隐约察觉,许东绝非寻常之辈,身上藏着太多骇人的秘密。
雷显明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曾听闻世间确有奇人异士。
此刻,他的赌性再度占了上风。
雷显明猛然扑上前,跪地抱住许东的双腿,学着王胖仔的腔调,高声喊道:“许爷!”
雷显明虚弱地靠在帐篷边,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这条命熬不过去了,帐篷里的背包有我收藏的经卷和地图,还有存款和金表,全部留给许爷。只求许爷能照看我女儿阿香。"
虽然话里都在交代后事,但雷显明眼中却闪烁着求生的光芒。此刻他脸上已经冒出大片水泡,剧烈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
许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雷显明,要是我能救你呢?"
这话让雷显明浑身一颤,心知自己的试探没有落空。他立刻强忍痛楚举手发誓:"我雷显明对天起誓,从今往后许爷就是我的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违此誓,叫我浑身溃烂、众叛亲离、穷困潦倒、曝尸街头!"
许东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同样的誓言,把你儿子也加进去。"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雷显明头上,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在 ** 确实有个亲生儿子,这些年冒险奔波全是为了给儿子攒家业。虽然平日里总把干女儿阿香挂在嘴边,但真正在意的始终是儿子。
可这件事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连小老婆韩淑娜都不清楚。阿东只是他雇来的马仔,彼得黄语言不通,阿香更不会多嘴——许东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此刻雷显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许东为何知晓此事?
雷显明望向许东的目光中流露出惊骇与恐惧。短暂失神后,求生的本能使他猛然清醒。他噗通跪地,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将儿子姓名也加入誓言重新起誓。
许东这才满意地搀起雷显明,从升棺发财戒中取出一物——正是冰川边缘采集的九十九味珍珠草。
此等灵药最擅医治外伤:刀剑创伤、兽咬火烧、冻伤烫伤皆可治愈,只要尚存一息,便能起死回生。明叔伤势本不算重,若在城里及时救治,数月便可痊愈,顶多留些疤痕。况且以他的相貌,破相反是好事。
问题在于众人身处雪域绝境。在这连感冒都能致死的高原,烧伤的明叔本应听天由命。而这珍珠草正是救命良药。
许东捏破一粒珍珠融入水中,让明叔将药水涂抹伤处,再饮少许。灵气浓郁的珍珠草水刚触伤口,灼痛立消,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挑破消毒的步骤都省去了。
不足一刻钟,明叔脸上只剩淡红痕迹,仅余微微刺痛。若非冰斗墓底还躺着韩淑娜的尸身,他几乎要以为方才经历皆是幻梦。
明叔刚要嚎啕大哭,就被许东凌厉眼神制止。"韩淑娜一半骨灰在你身上,莫要再哭!你且在此陪伴亡妻。外头狼群将至,若招来野狼,后果自负。"许东说着扔给他一把M1911 ** 。
远处传来魔国妖奴后裔的嚎叫。狼群借着暴风雪掩护,已从冰坎扑下。
许东嘴角微扬。当前气运值恰好卡在五千之数,距离御兽金牌满级尚有差距,正是收割良机。他拽紧安全绳,纵身跃出冰斗墓。
望着许东敏捷离去的背影,雷显明不禁暗暗称奇。
他琢磨片刻,忽然意识到追随这个年轻人或许是个转机,说不定真能时来运转。
雷显明向来对自己的赌运信心十足。
此前经商炒股屡屡失利,如今正是翻身的好时机。
他暗自握紧拳头,决定将全部筹码押在许东身上,哪怕搭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正当雷显明畅想着未来飞黄腾达的场面,余光却瞥见韩淑娜那骇人的 **,以及冰壁中十几道阴森森凝视着他们的古人 **,顿时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