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顶端还算稳固,但许多地方已经破损,反倒方便许东观察下方的动静。
很快,他便摸到了后殿上方。由于缺少一根支柱,加上先前的损坏,后殿顶部的破洞比其他地方更大。
许东选好位置,同时施展野兽气息隐匿自身,静待好戏开场。
窸窸窣窣的声响悄然传来,数百只拳头大小的**高原雪蛛**汇聚在他周围。这些雪蛛是他以控虫术驱使而来,正好派上用场。
不多时,老胡和王胖仔却抢先进入后殿,甚至攀上柱子,借着铜油灯的掩护藏好身形。
原来两人体力远胜阿东,特意绕了个大圈,提前埋伏在后殿,想看看阿东究竟有何企图。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虽为黄雀,头顶却还蹲着个看热闹的。
几分钟后,阿东才喘着粗气摸进后殿。
这家伙不仅体力差,胆子也小,哆哆嗦嗦地挪到了白天被柱子砸开的破洞附近。
老胡和王胖仔曾用碎石稍稍堵住了洞口,但墙上的窟窿太大,只勉强遮掩了半人高。
阿东开始搬动洞口的碎石,似乎被那黑漆漆的洞口吓得不轻,居然哼起歌来壮胆。
然而,恐惧之下,他的调子跑得离谱,歌声在空荡的神殿里回荡,反而更显阴森。
就连五音不全的许东都听得直皱眉——
果然,唱歌难听这事,永无止境。
阿东显然是个经验老到的行家,要么当过泥瓦匠,要么就是专攻破门而入的梁上君子。
这行当里主要有两类人:一类是近身偷窃的扒手,另一类则是擅长 **** 的飞贼。此刻他打着手电,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后殿密室。
深夜潜入神庙,自然不是为了唱歌跳舞,而是冲着眼馋已久的银眼金身佛像。
出乎许东意料,阿东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扑通跪地,结结实实磕了两个响头,嘴里念叨着老掉牙的套话——无非是家中老母幼子嗷嗷待哺,迫不得已借佛爷金身救急云云,听着毫无诚意。
躲在梁柱后的王胖仔和胡巴一差点憋不住笑,王胖仔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可把做贼心虚的阿东吓破了胆,当场尿了裤子。
【地狱之门封印开,食罪巴鲁现】
深夜荒庙盗宝,本就令人毛骨悚然。阿东哆嗦了好一会儿才定下神,转而去搬那尊佛像。谁知刚挪动半分就卡住了——佛像上的铁链竟与后方铁门锁死。
贴满经咒的铁门紧闭,门缝已被铁棍封严。阿东不耐烦地扯下碍事的符纸,殊不知随着碎符飘落,一缕黑气已从门缝渗出。许东眉头紧锁:找死!
黑气如活物般吞噬着残存的封印。这道镇守数百年的禁制本就衰弱,本可再撑百年,偏被阿东毁去关键符咒。
"咔嗒"一声锁响,阿东拽断铁链的瞬间,沉重的黑铁门"吱呀"裂开缝隙,阴风呼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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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正要伸手去抱佛像,脸上满是激动,忽然被铁门嘎吱的声响吸引,下意识望向门后。
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唇哆嗦着想要后退,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直接跌坐在地,动弹不得。
许东明白,好戏就要上演。
银白的月光穿过神殿顶部的裂缝洒落。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从门后探出,猛地扣住阿东的腿。
尖利的嚎叫声响起,阿东拼命朝殿外爬,可那只手牢牢钳住他,无论怎么挣扎也只挪动了一两米。
月光下,那只手越发清晰——惨白的皮肤布满黑毛,青黑的血管凸起,尖长的指甲已深深掐入阿东的皮肉中。
阿东的惨叫声回荡在神殿里。
胡巴一和王胖仔脸色发青,却都默契地扯下毛线帽遮住口鼻,显然不想暴露自己。
他们并非心软之人。
阿东本就是明叔的手下,跟来无非是监视他们,此刻还敢偷佛像,纯属自寻死路。
突然,门后的身影完全显现。
月光下,许东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枯瘦如柴的人形躯干覆盖着黑毛,圆滚滚的脑袋更像是猫,一双眼睛泛着冷冽的银光。
阿东的尖叫在看清怪物后骤然拔高,却又戛然而止。
门内又窜出几只同样的怪物,它们举起石块狠狠砸向阿东的头,鲜血顿时涌出。
血腥味似乎 ** 了怪物,它们正要扑上去,门后却传来窸窣的响动。
转眼间,二三十只猫头人身的诡异生物涌了出来。
许东目光扫过神殿墙壁上的壁画,画面正是地狱图景——一群名为“食罪巴鲁”的怪物撕咬着罪人的躯体。
阿东或许也看到了壁画,绝望中再次挣扎着向前爬去。
刹那间,黑暗中现出一个庞然大物。
这头巨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