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时深似乎在外面,唐安果能听到一点风声。
“饿了吗?”他换了一种问法。
“不饿。”唐安果想也没想就说。
她将档案袋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柜最下层,她知道这是唐维东故意所为,她心里虽然疼,但也能理解。毕竟,谁都无法做到失去母亲。
她将衣柜门紧紧合上,心里想着,就让他知道自己看见了,也行。
“现在下来,我带你去吃饭。”湛时深喉结轻滚。
“不……咕噜噜……”
肚子竟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唐安果眼睛一睁,紧张地握住听筒,没想换来对面男人一声轻笑,不是嘲笑,是很轻的宠溺:“快点,过号就又要重新排队了。”
唐安果突然有些委屈地撇撇嘴:“你订餐厅了?”
“嗯,所以你快点下来。”
客厅里,唐安果和父母大眼瞪小眼。
金爱水磕了下瓜子,把电视机音量调小,问她:“去哪儿?”
“经纪人找我有事。”唐安果运用惯用的话术,说完以后看向爸爸,可唐维东没看她。
他在给唐安之讲题,唐维东以前是个高中数学教授,后在某一年夏天,学生填报志愿时认识了一个技校老师,金爱水把这么多年家里的情况全部和唐安果讲了一遍。
“早点回来。”
金爱水没说什么,转头继续嗑瓜子,又重新将电视音量调大了些。
出门那一刻,唐安果感受到一股凉风呼上面颊,她反手关门,两手插进裤兜,又是副酷帅的拽样,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他就站在她面前,眼睛饱含深意,瞳仁映出她惊讶的面色,男人薄唇轻启,俊秀五官露出淡淡温软笑意。
“这么快。”
唐安果反应过后绕过他,眼神闲散从他身上掠过,“昂。”
“快点走,本小姐饿了。”她大步流星走出单元楼,湛时深在身后跟着她。
大少爷平时可没这个闲心在别人家楼下等四个小时,可她是唐安果。湛时深斯文禁欲的金丝边眼镜下流淌起星星点点柔软清净的爱。
“你我家楼下等我多久了?”
唐安果熟练给自己叩上安全带。
“哄!──”
伴随汽车一声轰鸣,法拉利一个大拐弯使出小区,半夜,这边的车子不多,男人很快将车开上了高速,码速提高,唐安果听见自己心脏在跳。
“啊啊啊──”唐安果在敞篷车里双臂张开,兴奋的眯起双眼,一切烦恼都像水一样流走。
转头看湛时深,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好玩吗?”湛时深笑问。
“好玩!好玩!”
唐安果大声叫着,笑得漂亮可爱。
湛时深敛去看似平静的眼眸,目光放在仿佛一望无尽的高速公路上。
如果就能这样开下去,能够他的小公主能这样一直开心下去,就好。
他想。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后,车子下了高速,最后一缕强风吹过唐安果的发,迷人艳丽的脸完完全全露出,她转头朝他粲然一笑。
湛时深微凉指尖动了动,将车停在高等餐厅门口,他解开安全带,俯身向她靠近,唐安果不明所以往后退了下,只有一点点,被湛时深一手捞了过来。
她柔软的唇蹭上他还未换下的衬衣。
湛时深修长如玉白的手指端起她的下颌面向自己,低声问:“躲什么?嗯?”
唐安果舔了下嘴,潋滟美眸燃起星光,“没什么啊,”
“嗯。”
湛时深将她笼在属于自己的小片阴影里,沉声说:“以后我们能天天见面,所以,不要躲我。”
唐安果只以为他的占有欲又发作了,她没当回事,嗔瞪他一眼,推开他,打开车门下车。
湛时深将车钥匙交给泊车人。
唐安果走到他身边,湛时深自然揽过她的腰,走进餐厅。
古色古韵的餐厅,优雅浪漫的钢琴曲缓缓演奏着。
“湛先生好!”
“欢迎光临湛先生,唐小姐!”
唐安果嘟了嘟嘴,看向身边人,“他们怎么认识我?”
湛时深将她搂得更紧一点,偏头,小声问她:“你今天戴口罩了吗?”
好吧,好像没有。
湛时深的气息离得太近,唐安果不自在地往旁边靠,然而显然是无效的,她环眼看四周,奇怪的发现这些餐桌都空着,四周除了他们就是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这家店这么晚就关门了吗?”唐安果疑惑。
前面领班的女人听后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