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李婉清再也忍不住了，她挣脱了身边敌特分子的钳制，向前冲了一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泪光，“陈组长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他正直、勇敢、有担当，他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对人民的责任感，绝不是什么所谓的‘道德顾虑’！你休想在这里妖言惑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表达着她对陈渝生的绝对信任。
韩文远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李婉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李婉清，是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又怎么能确定，你自己不是克隆体呢？你敢百分之百肯定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铁柱，又落回陈渝生身上，“你们之中，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确定，自己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原版’？”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种子，悄然在三人心中埋下了怀疑的阴影。
“住口！你这个魔鬼！别听他的！他在挑拨离间！他想动摇我们的军心！”赵铁柱怒吼道，他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若不是被两名敌特分子死死按住，他恐怕早已冲上去与韩文远拼命。
韩文远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怒吼，再次转向陈渝生，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蛊惑人心的笑容。他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诱惑：“加入我们吧，陈渝生。以你的能力，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专案组组长，拥有更大的权力，更多的资源。只是，你将服务于一个更伟大的事业。这个旧的政权已经腐朽不堪，充满了缺陷和弊病，它需要一场彻底的革新，才能迎来真正的光明。而我们，将是这场革新的引领者。”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所描绘的那个“新世界”。
仓库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渝生身上。他的选择，将决定他们三人的命运，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城市的未来。李婉清和赵铁柱紧张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担忧。而韩文远，则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等待着他的答复。陈渝生沉默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内心，却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斗争。
仓库内弥漫着铁锈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光线昏暗，唯有几束从高窗射入的光柱，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木箱轮廓。陈渝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韩文远那双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狂热的眼睛。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在钢丝上行走。“你们，究竟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来进行这些丧心病狂的实验？”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压抑着翻腾的怒火。
韩文远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谈论天气。“必要的牺牲罢了。为了创造一个更完美的社会，些许代价是值得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那些逝去的生命不过是实验记录本上冰冷的数字。
陈渝生心中的寒意更甚。他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如雷达般精准地捕捉到赵铁柱和李婉清的身影。他们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已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有利于突袭的位置，眼神中闪烁着警惕与决绝。很好，陈渝生暗自点头，他需要时间，必须再拖延一会儿，等待最佳的行动时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搜寻着任何可以利用的信息。“那么，”陈渝生的目光转向韩文远腰间那块不起眼的铜牌，“铜牌上的德文，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个组织，是在与国外势力勾结吗？”
提到这个，韩文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带着几分炫耀：“眼光不错。德国的顶尖科学家为我们提供核心技术支持。你知道，二战结束后，总有那么些‘人才’，愿意为出价最高的人效力，伦理道德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就在韩文远说话的间隙，陈渝生敏锐地捕捉到仓库顶部横梁上传来的一丝极轻微的响动——那是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他的心猛地一紧，瞳孔微缩。是钟予派来的援兵终于到了？还是……敌特的增援？在这生死未卜的境地，任何变数都可能致命。他必须冒险，赌一把！
“我有个条件。”陈渝生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放李婉清和赵铁柱走，我，就和你们合作。”他紧盯着韩文远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动摇，同时手心已微微出汗。这是一步险棋，他赌对方舍不得放弃自己这个“成果”。
韩文远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可以。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需要接受记忆清除。我们不能留下任何隐患。”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在决定两件物品的命运。
“成交——”陈渝生的“交”字尚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