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大吗?能不能看清面部特征?”赵铁柱急切地问,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李婉清将图像不断放大,但由于光线昏暗且距离过远,画面变得更加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根本无法确认身份。
陈渝生紧盯着屏幕,目光锐利如刀:“从这个角度分析,码头负责人是正对着对方的,他应该能清晰看到对方的脸。”
赵铁柱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染血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内鬼……韩……”,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临死前挣扎着把纸条塞给我,说明他当时已经预感到了危险,并且知道自己要传递的信息至关重要,可能就是关于这个人的身份。”
李婉清的手指在键盘上再次飞舞起来,调出了码头负责人的通话记录,她指着其中一串号码,眉头锁得更紧:“死亡前一周,他确实很反常,频繁拨打一个未注册的加密号码,平均每天三次。”
“立刻追踪这个号码的来源和所有通话记录!”陈渝生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李婉清迅速操作着电脑,屏幕上代码滚动,进度条缓慢移动。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行,这个号码是用虚拟身份注册的,已经在码头负责人死后第二天就注销了。但是……”她话锋一转,“最后一次通话的信号发射位置,定位在我们专案组大楼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轰!”又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
三人瞬间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寒意。如果内奸的同伙,甚至内奸本人就在专案组内部,那么他们今晚的所有谈话、所有调查方向,都可能正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窥视着。每一步行动,都如履薄冰。
陈渝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他做出决定:“李婉清,你继续深挖这个注销号码的历史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联信息,注意保密,用你私人的加密线路。赵铁柱,你跟我一起去见韩文远,但不要提起任何关于检测、克隆体或者码头通话的事。”
赵铁柱有些不解,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我们不去质问他,那去做什么?”
“如果他真是内奸,甚至他自己就是克隆体之一,那他的警惕性一定极高。我们假装是向他例行汇报近期工作进展,观察他的微表情和反应,看看能不能发现破绽。”陈渝生的声音冷静而沉稳,“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打草惊蛇的代价,我们付不起。”
李婉清突然又操作了几下鼠标,调出另一段监控录像:“等等,这是码头负责人死亡当天,我们专案组大楼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时间正好是他最后一次拨打那个神秘号码之后十分钟。你们看这辆车。”
画面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虽然车牌被一块布遮挡,但车型和车牌号的轮廓,让赵铁柱和陈渝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韩文远平时常开的那辆黑色奥迪!
这一次,无需更多言语,三人心中都已掀起惊涛骇浪。迷雾,似乎正一点点被拨开,但真相,却比想象中更加惊悚和危险。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透出清冷的灯光,像一只孤独的眼睛,凝视着深夜空寂的走廊。当陈渝生和赵铁柱推门而入时,韩文远正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划过一叠文件,动作沉稳,带着一种久经事务的从容。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温和而深邃。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立刻漾起那标志性的、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仿佛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保持这样的波澜不惊。
“渝生,铁柱,”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醇厚平稳,“基地摧毁的工作完成得不错。”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两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虽然损失了钟予这个技术专家,但能成功铲除敌特的一个重要据点,总体来说,功大于过。”
陈渝生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神情平静地汇报了行动的主要细节。他的语速均匀,语气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唯独在提及钟予的结局时,用“当场牺牲”一笔带过,刻意隐去了那具克隆体临死前的诡异以及证正钟予尚在人世的可能。
赵铁柱坐在一旁,习惯性地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他注意到,当陈渝生说到“克隆体”三个字时,韩文远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针尖刺了一下。那瞬间的僵硬快得如同错觉,随即他便恢复了常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施佩尔计划的核心,就是利用克隆技术进行身份替换?”韩文远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总结道,语气和措辞,与几天前在专案组会议上的分析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陈渝生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根据我们在基地找到的部分资料,我们有理由相信,‘组织’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