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生果断开枪击碎控制面板,但线路短路产生的火花中,嗡鸣声反而愈发刺耳。赵铁柱终于将李博士按在控制台边缘,膝盖顶住对方后腰:"怎么停下!"
"停不了啦!"李博士笑得癫狂,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新的专案组已经在路上了!你们的家人、同事,很快就分不清谁是真的!"
突然的寂静中,赵铁柱听见金属刺入电路的脆响。钟予正将战术匕首狠狠扎进控制台深处,火花在他狰狞的表情上明明灭灭。嗡鸣声像垂死的野兽般逐渐衰弱,最后化作电流的滋滋声。
"主电源切断了。"钟予喘着粗气后退半步,作战服已被汗水浸透,"但备用电源只能维持十分钟自毁程序。"
陈渝生看向腕表,指针正无情地滑向死亡线。他快速检查弹匣,还剩五发子弹:"摧毁这里需要炸药。"
"码头方向有紧急出口。"赵铁柱揪起李博士的衣领,对方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耳膜,这次的频率尖锐得令人头痛。钟予绝望地看向屏幕:"自毁程序启动了......还有八分钟。"
冰冷的空气混杂着硝烟味,他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左侧通道。赵铁柱咬紧牙关,半拖半扶着几乎虚脱的李博士,博士的眼镜歪斜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写满了惊恐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陈渝生和钟予交替掩护,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几个试图上前拦截的技术员,在陈渝生精准而冷静的射击下,被子弹擦着耳畔或手臂飞过,吓得连连后退,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通道尽头,厚重的铁门如同沉默的巨兽。钟予快步上前,指尖在冰冷的密码面板上飞速跳动,一连串数字输入后,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铁门缓缓向内洞开。
一股裹挟着咸腥味的潮湿雾气瞬间涌了进来,呛得人几欲窒息。他们踉跄着冲出通道,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已久的码头仓库。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木头和海水的气息,远处传来隐约的浪涛声。
“现在,可以说了吧。”陈渝生转过身,枪口虽未直接指向钟予,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锁定着他,语气冰冷,“你,到底是谁的人?”
钟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摘下眼镜,用衣袖胡乱擦拭着镜片,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我……我原本是敌特组织的克隆体。”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原版钟予的记忆碎片,那些被他们认为无用而未被彻底清除的记忆,改变了我。我想阻止他们,阻止这个疯狂的‘施佩尔计划’。”
赵铁柱依旧紧握着枪,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空口无凭,怎么证明?”
钟予沉默片刻,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被小心塑封过的旧照片。照片有些泛黄,上面是两个年轻男子的合影,背景正是这个码头。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钟予,只是眼神更为明亮和坚定;另一人,赵铁柱认出正是他们之前发现的码头负责人——那个留下血书的死者。
“这是他……原版钟予留给我的唯一纪念。”钟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缅怀。
陈渝生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一个日期,墨迹虽淡,但清晰可辨,确实是三年前。这个时间点,与码头负责人的死亡时间线吻合。
就在此时,一直被赵铁柱半扶着的李博士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猛地挣脱了赵铁柱的钳制,尖叫一声,发了疯似的冲向码头边缘。
“他跑了!”赵铁柱反应极快,立刻举枪瞄准了李博士的背影。
“别开枪!”钟予迅速按住他的手臂,“让他去吧。”他的眼神复杂,“基地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他逃不掉的,这里也不安全。”
话音刚落,码头尽头便传来李博士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随后是“扑通”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一切又归于死寂,只剩下呜咽的风声和远处的浪涛。
陈渝生将目光从黑暗的码头方向收回,重新投向钟予,眉头紧锁。“接下来怎么办?”
“‘施佩尔计划’不会因为这个基地的毁灭而停止。”钟予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更多的基地。”
赵铁柱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血书上除了“施佩尔计划”之外的另一行小字。“码头负责人还写了‘小心克隆’。”他沉声说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钟予。
钟予点了点头,脸色更加苍白。“这意味着……组织可能已经克隆了你们中的某人,安插在你们身边。”
陈渝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如果真是这样,那专案组内部……他不敢再想下去,面色变得异常凝重。“我们必须立即返回专案组,这件事太大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钟予的眼神一变,迅速向后退了一步,隐入更深的雾气中。
“我不能跟你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