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混合着汗水、灰尘和血污，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释然。

    韩文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地宣布：“系统……安全了。”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后颈，“但我刚才触发了刺青的紧急报警装置……蝰蛇小组，现在知道我的确切位置了。”

    陈渝生一步步走到韩文远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他看着韩文远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因紧张和疲惫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五味杂陈。“你刚才……完全可以趁乱逃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韩文远微微低下头，避开了陈渝生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厌倦了逃亡……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愧疚，“而且，我欠这个城市……一个道歉。”

    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尖锐而急促，如同希望的号角。增援，终于到了。

    韩文远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渝生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期盼，有释然，还有一丝恳求：“现在……你相信我吗？”

    陈渝生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如今却又救了所有人的男人。信任，是如此艰难。他缓缓地转过身，对赵铁柱说道：“给他戴上手铐。”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明晃晃的手铐。

    韩文远没有反抗，顺从地伸出了双手。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也锁住了他过去的罪孽。在铐上手铐的那一刻，他微微前倾身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陈渝生轻声说道：“小心……你最信任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渝生心中轰然炸响。

    陈渝生注视着韩文远被赵铁柱押上警车，警车的灯光闪烁，映照在他凝重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同样疲惫不堪的专案组队员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说道：“回总部。我们有个内奸，要揪出来。”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逐渐亮起，但一场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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