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远在主控台前深吸一口气,雨水从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在控制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他拿起黄铜哨子,目光扫过监控屏幕上三个正在不同设备间就位的身影,猛地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刺破雨幕的瞬间,陈渝生用尽全力拉下闸刀!巨大的蓝色电弧在设备间轰然炸开,灼热的气浪夹杂着臭氧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掀翻在地。几乎就在同时,另外两组断路器方向也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控制室里,刺耳的警报声渐渐平息,疯狂闪烁的指示灯逐一恢复正常的绿光。李婉清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负荷曲线开始下降了。”
赵铁柱和钟予浑身湿透地返回控制室,发梢还在滴着水。韩文远仍在操作台前忙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必须重新校准系统参数,植入防火墙,防止敌特再次远程入侵。”
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从变电站外围传来,监控屏幕瞬间黑了一半,只剩下几个雪花点在疯狂闪烁。
“他们用破拆弹炸开了二号门!”李婉清迅速举起配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正在向主控楼突进!”
陈渝生立刻示意大家寻找掩体,自己则靠在主控台侧面,低声问道:“韩文远,还需要多久?”
“至少五分钟!”韩文远头也不抬,额角青筋因紧张而突突跳动,“系统重启需要时间,必须完成最后的参数锁定!”
赵铁柱守在破碎的玻璃门前,透过雨幕观察外面的动静,沉声报告:“至少六个人,携带微冲和破片手雷,装备很精良!”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击碎控制室的玻璃,在设备上溅起火星。李婉清迅速翻滚到监控台下,举枪向门外还击,沉闷的枪声在室内回荡。
钟予在流弹中灵巧地爬到韩文远身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烟雾弹:“我去走廊设置障碍,帮你争取时间。”
韩文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得更快了,汗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再给我三分钟……只要三分钟就好!”
变电站主控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陈渝生背靠着控制台,汗水浸透了他的作战服,紧贴着脊背。他眯起眼睛,透过射击孔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手中的枪稳稳地指着前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硝烟的味道。李婉清则守在另一侧的通风窗口,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长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专注。
突然,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陈渝生和李婉清几乎同时警觉地抬头。
“谁?!”赵铁柱低吼一声,他那铁塔般的身躯猛地转向声音来源,手中的防暴棍已经蓄势待发。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砰!”通风管的格栅被猛地踹开,一个黑影如同狸猫般试图窜出。说时迟那时快,赵铁柱一个箭步上前,在对方双脚尚未落地之际,手中的防暴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小腿。
“呃啊!”一声短促的痛呼,敌特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赵铁柱顺势扑上,巨大的体重瞬间将对方死死压住,手臂如铁箍般锁住敌特的咽喉,另一只手迅速反剪其双手,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
就在这时,一直埋首于服务器机柜间的韩文远,猛地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如释重负的沙哑:“系统重启完成!”
话音刚落,主控室内原本漆黑一片的屏幕如同被点燃的星辰,瞬间全部亮起,柔和的蓝光驱散了部分阴霾。变电站的嗡鸣声重新变得规律而平稳,恢复了正常运行模式。
外面激烈的枪声,却在这一刻突兀地停止了。
陈渝生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这太过反常。他小心翼翼地,如同狸猫般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外面。夕阳的余晖下,刚才还火力凶猛的敌特们,正如同潮水般快速撤离,留下满地狼藉的弹壳和几具同伴的尸体。
“他们放弃了?”李婉清放下枪,脸上写满了疑惑,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解。这场攻防战如此惨烈,敌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韩文远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而凝重,他缓缓摇头:“不可能。蝰蛇小组,我了解他们,这群疯子从不半途而废,除非……”他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
“钟予,检查系统日志!快!”陈渝生当机立断,声音低沉而有力。
钟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而急切,嘴唇紧抿着。突然,她的脸色变得煞白:“队长!他们在撤退前,上传了一个不明程序!隐藏得很深!”
“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丧钟般骤然在主控室内响起,尖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