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锁住韩文远的肩膀,金属手铐"咔嗒"合拢的瞬间,韩文远却反常地没有挣扎。当钟予和李婉清挪开沉重的红木会议桌,露出下方伪装成线路盒的电磁脉冲装置时,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别浪费时间了,那只是个诱饵。"
陈渝生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射向被制服的男人:"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参与设计了这个陷阱。"韩文远的喉结剧烈滚动,"这是蝰蛇小组的惯用伎俩——用次要目标牵制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视线死角。"他后颈处那块狰狞的蝰蛇刺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鳞片仿佛正在蠕动。
李婉清迅速摊开工程图纸,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线条:"按照图纸标注,主会场至少分布着六处炸药点,拆除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而现在距离庆典开始只剩三十五分钟。"钟予补充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两个装置的倒计时有明显时差,主会场的爆炸时间设定在庆典鸣礼炮时,比这个诱饵晚整整一小时。"
陈渝生突然注意到韩文远正在用眼角余光观察自己的反应。这个男人从被抓获起就表现得异常矛盾——既像负隅顽抗的敌特,又总在关键时刻提供情报。当他看到对方手腕上那道新鲜的刀疤时,突然想起卷宗里的记载:三个月前军火库爆炸案中,有个神秘人曾用同样的手法自救。
"赵铁柱,打开手铐。"陈渝生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组长!这......"
"执行命令!"陈渝生的皮鞋重重踏在水泥地上,"如果他想灭口,我们早就变成尸体了。"
获得自由的韩文远活动着发麻的手腕,径直走向图纸,食指重重戳在标注通风系统的位置:"从这个检修口进去,穿过五十米的风道就是主席台正下方。那里有......"
"等等。"李婉清突然打断,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蝰蛇小组不是你的信仰吗?"
韩文远的手指在图纸上缓缓蜷缩,指节泛白:"信仰?当你亲眼看到他们用活人测试炸弹威力时,信仰就变成了诅咒。"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悔恨与绝望,"我女儿的学校就在庆典广场附近。"
就在此时,"嘀嗒"声突然加速,装置屏幕上的数字以秒为单位疯狂递减——十分钟,九分钟......钟予的尖叫刺破空气:"远程启动信号!他们在强制加速引爆程序!"
陈渝生的大脑飞速运转,如同一台精密的齿轮组。"赵铁柱带三组人从备用通道包抄主会场,立刻联系拆弹专家!"他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钟予用液氮冻结装置线路板,李婉清继续分析图纸上的异常标记!"最后转向韩文远,目光如炬,"你跟我追人,既然你知道他们的撤离路线。"
韩文远抓起墙角的应急灯:"他们会去启动备用引爆器,在防空洞的军火库旧址。"
沿着敌特留下的杂乱脚印,两人冲进幽深的隧道。应急灯光束在前方切割出摇曳的光圈,韩文远突然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前停下,手掌按在一块松动的砖石上。随着沉闷的机械转动声,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这是民国时期留下的逃生密道,直通长江边的秘密码头。"
当他们终于冲出潮湿的通道,夜色中的江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远处,一艘快艇的引擎声正逐渐消失在浓重的水雾中,尾迹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韩文远无力地靠在岩壁上,应急灯从手中滑落,在地面摔得粉碎:"太晚了......"
"那个刺青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渝生突然问道,他注意到对方后颈的蝰蛇图案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活了过来。
"蝰蛇小组,我是代号''''信使''''的创始成员。"韩文远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发出,"直到上个月在菲律宾的试验场,我才发现他们真正的计划——用电磁脉冲弹瘫痪整个城市电网,再趁乱引爆藏在人群中的塑胶炸弹。"
陈渝生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他按下接听键,脸色骤变。当对方说到"供电局变电站遇袭"时,韩文远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皮肉:"还有机会!备用引爆器需要双信号确认,逃跑的人携带的只是激活码,而授权码在......"
他的话语突然卡在喉咙里,目光越过陈渝生的肩膀,望向防空洞方向。那里,应急灯闪烁的光芒如同鬼火。
陈渝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内鬼在专案组内部。"
当他们跌跌撞撞赶回会议室,钟予正瘫坐在地上,额头上有明显的钝器击打伤。"李婉清......她刚才突然袭击我......"技术专家指着敞开的通风管道,声音微弱,"她拿走了我的万能解码器......"
韩文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我早该想到是她!蝰蛇小组的''''毒蝎'''',最擅长伪装成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