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任务完成就撤离。"

    赵铁柱的枪口率先扬起，保险栓打开的脆响在寂静中此起彼伏。钟予下意识摸向腰间手雷，李婉清的西格绍尔P226已滑入手心，保险栓轻响几乎淹没在心跳声里。只有韩文远保持着半蹲姿势，紫外线灯还在罐体上画出诡异的光纹。

    "如果我是内奸，"他缓缓起身，灯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刚才有三次机会在容器里注入神经性毒剂，七次机会修改拆弹程序，十五次机会启动备用引爆器。"

    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继续蛊惑："别装傻了，你妻子的病还需要组织的特效药..."

    枪声骤然炸响！子弹擦着扩音器边缘掠过，将悬吊的钢缆击断。陈渝生更换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打偏了？"赵铁柱吼出疑问时，他已瞄准正在爬升的直升机尾翼。

    "需要活口。"弹匣归位的脆响后，陈渝生转向韩文远，枪管斜指地面却始终保持着戒备，"从苏联受训开始，一字不落。"

    韩文远的紫外线灯突然照向天花板，那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外瞄准点。"先处理氰化物残留，"他将检测报告推给李婉清，"空气中浓度已达0.3/，超过致死量三倍。"

    钟予扯下湿透的发带重新束紧头发，当他按下空气净化系统启动键时，注意到韩文远正在用特殊溶剂擦拭指纹——标准的反侦察流程。李婉清的微型相机闪个不停，将每个改装部件的细节收入存储卡。赵铁柱押着俘虏经过韩文远身边时故意撞了下对方肩膀，金属徽章碰撞声里，他看见技术专家的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陈渝生的指尖抚过货箱上的蛇形标记，皮革手套与油漆摩擦产生细微静电。这个角度看过去，蛇眼位置的凹陷恰好与韩文远纹身的疤痕吻合。五年前那份被列为机密的受训档案突然在脑海里展开，最后一页的签名笔迹似乎与刚才拆弹手册上的批注有些相似。

    "知道''''九头蛇''''计划吗？"韩文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将密封好的毒剂样本编号，"1983年北约军演时的假旗行动。"

    陈渝生转身时，正看见对方作战靴跟碾过一片玻璃残渣——那是刚才激战中飞溅的观察镜碎片。"你档案里写的是民用爆破培训。"

    "特种爆破课程在附录3的加密页。"韩文远的笔尖在证物袋上划出弧线，"需要三级调阅权限。"

    警笛声从三个街区外涌来，红蓝光芒在仓库铁皮上流淌成河。韩文远解下枪套的动作让赵铁柱瞬间握紧了手铐。"我申请停职接受审查。"黑色手枪躺在证物箱里，枪口还残留着硝烟的铜腥味。

    陈渝生的目光掠过对方磨破的战术手套——食指位置有个特别的补丁，和自己那副在老山前线磨坏的一模一样。"国庆庆典的防化预案还需要你把关。"他踢过去一个新弹匣，金属碰撞声里，警灯的红光正掠过韩文远坦然的眼底。

    "所有容器已按A类危险品封存。"钟予的报告夹里露出半张女儿的照片，"残留气体浓度降至安全值以下。"

    李婉清的平板电脑上，监控录像正循环播放着敌特安装装置的画面。"08:17分进入仓库，使用的是港口通行证，"她放大某个模糊的侧影，"这个戴鸭舌帽的人，走路姿势和韩文远一样是外八字。"

    赵铁柱押着俘虏登上警车时，从后视镜看见韩文远正用镊子夹起一枚弹壳。阳光突然从仓库天窗斜射进来，在技术专家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着，像极了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陈渝生走到冷藏区深处，这里还残留着干冰升华的白雾。墙壁角落有处新的刮痕，露出里面的铅板——标准的防辐射屏蔽层。他用匕首挑开一块松动的水泥，藏在里面的微型发信器正闪烁着微弱红光，频率与韩文远的战术电台完全一致。

    远处庆典的礼炮声隐约传来，惊飞了码头的海鸥。陈渝生捏碎发信器的瞬间，听见韩文远正在仓库门口对技术员讲解："注意看这个蛇鳞排列，是摩尔斯电码的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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