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与德国头目在地上翻滚扭打,对方虽然身材高大,力气惊人,但李婉清身手更加灵活,技巧也更胜一筹。她瞅准一个破绽,一记手肘狠狠击中德国头目的肋下,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文件袋。然而,就在此时,德国头目在挣扎中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不远处一个装满原油的油桶。油桶瞬间被击穿,黑色的原油喷涌而出,遇到货舱内的电火花,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迅速充斥了整个货舱空间,呛人的烟雾让人呼吸困难。
“火太大了!必须尽快撤离!”钟予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大声喊道。
陈渝生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为首的戴面具人身上。对方在几名手下的拼死掩护下,正朝着货舱的另一个出口移动,眼看就要逃脱。陈渝生眼神一厉,不再恋战,果断举枪射击。“砰!”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面具人的青铜面具边缘。
“哐当!”青铜面具应声碎裂,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当陈渝生看到那双眼睛时,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心脏猛地一抽。对方显然也没想到面具会被击碎,他下意识地捂住流血的脸颊,眼神阴鸷地看了陈渝生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杀意。随后,他在手下的严密掩护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火光冲天的货舱。
“追!”陈渝生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不能让这条最重要的线索就这样溜走。然而,身后汹涌的火势和不断掉落的燃烧物,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陈渝生带着钟予和李婉清冲出硝烟弥漫的货舱。码头上早已是一片混战,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焦躁地晃动,子弹曳出的红线将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检查站的援兵终于赶到,黑色制服的身影依托集装箱掩体,正与负隅顽抗的敌特分子激烈交火。
混乱中,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异常醒目。他在四名黑衣手下的严密护送下,如泥鳅般滑上一艘早已待命的快艇。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白色的浪痕瞬间撕裂江面,船尾拖拽的水花在探照灯下泛着冰冷的光,迅速驶向对岸的黑暗。
"休想逃!"陈渝生低喝一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艘亡命的快艇。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过岸边一辆还在怠速的军用摩托车,引擎的轰鸣立刻盖过了枪声。"钟予,婉清,跟上!"话音未落,摩托车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江岸追击。钟予反应极快,迅速拉开车门,李婉清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咆哮着紧随其后。
快艇在江面上疯狂逃窜,激起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陈渝生紧咬牙关,摩托车在凹凸不平的江岸公路上颠簸飞驰,冰冷的江风灌进衣领,割得脸颊生疼。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快艇轮廓,在码头尽头猛地一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迸出刺眼的火花。车身剧烈晃动中,陈渝生稳稳单膝跪地,举起缴获的制式手枪,瞄准快艇尾部的引擎。
"砰!砰!砰!"沉闷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快艇引擎突然发出一声怪响,速度骤然减慢。然而仅仅几秒钟后,备用引擎启动,快艇再次加速,像一条受伤的毒蛇,挣扎着冲向对岸。
陈渝生眼睁睁看着对岸接应的黑色轿车亮起车灯,面具人被迅速接上车,轮胎卷起碎石,车辆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盘山公路上。他缓缓放下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摩托车的引擎还在发出不甘的低鸣。
钟予和李婉清的车急停在旁边,三人站在江岸边,晚风吹拂着他们凌乱的发丝,江水拍岸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望着对岸那早已模糊的车影,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挫败感。
"他逃走了。"李婉清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她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陈渝生缓缓摇头,眼神却并未黯淡:"不,我们没输。至少拿到了交易文件,而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回到灯火通明的检查站临时指挥部,气氛凝重而有序。桌上摊开着缴获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海水的咸腥。钟予将在搏斗中拾到的几块面具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证物袋里,青铜材质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蛇形纹路的断口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种面具工艺很特殊,"钟予戴着白手套,用镊子仔细翻动碎片,"不是量产货,应该是高级定制。你们看这蛇鳞的纹路,每一片都手工雕刻,边缘还做了做旧处理。"他指着其中一块碎片,"而且上面的蛇形纹路,与之前观测站尸体上的纹身属于同一种风格,线条的走向和收尾的笔法完全一致。"
李婉清正在快速整理那些交易文件,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账本记录显示,这个组织至少活动了五年以上,涉及军火走私、情报买卖,甚至还有文物盗窃。交易网络遍布西南地区,资金流水大得惊人。"
陈渝生拿起最大的那块面具碎片,边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