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人从后门逃走了!"李婉清控制住另一名试图顽抗的男子,同时眼尖地瞥见后门处闪过两个仓皇的身影,急声喊道。
陈渝生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冲向后门。后门连接着另一条幽深的通道,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他果断举枪,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连开两枪示警,清脆的枪声震得通道嗡嗡作响,但那脚步声反而更快了,显然对方对地形极为熟悉。
陈渝生略一沉吟,放弃了追击,迅速返回会议室。此时,钟予已将剩余的几名男子全部制服,反剪双手用绳索捆缚结实。李婉清正蹲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中,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一拾起、整理。
"这是敌特组织的会议记录。"她递过一份用牛皮纸袋封装的文件,封皮上还沾着泥土,"上面不仅有他们内部的联络暗号,还有我们专案组近期的详细行动安排。"
陈渝生接过文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快速翻阅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每一页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专案组所有人的脸上——记录清晰地显示,他们近期的多次秘密行动都被敌特组织提前知晓,行动屡屡受挫的原因终于水落石出。
钟予则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设备,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发现一套通讯装置,"他指着一个伪装成普通收音机的设备,语气凝重,"频率与我们驻地之前截获的加密信号完全一致。"
李婉清在搜查一个老旧的木制抽屉时,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她心中一动,将里面的杂物清空,一本黑色封皮的名册赫然出现在眼前。"找到了!这是他们安插在各个部门的渗透人员名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陈渝生接过名册,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发毛。他一页页仔细翻阅,每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和对应的部门,心就沉下一分。这些潜伏者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盘踞在各个要害岗位,令人不寒而栗。当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停住了。
"名单上没有韩文远的名字。"李婉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秀眉微蹙,"这不合常理,他既然是叛徒,理应在核心名单上。"
就在此时,钟予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发现了异样。他用手指敲了敲墙壁,发出的声音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仔细摸索之下,一个隐蔽的暗格被打开了。里面赫然躺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以及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钟予拿起护照,瞳孔骤然收缩——护照上的照片分明就是韩文远,但姓名、出生日期等信息却各不相同,每一本都代表着一个全新的身份。
"看来韩文远不只有两副面孔。"钟予小心翼翼地将护照放入证物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陈渝生拿起那把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仔细检查着里面的子弹。"子弹型号与码头袭击事件中使用的完全相同。"他的声音冰冷,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码头那笔账,也该算到他头上。"
"有人!"李婉清突然低喝一声,目光如电般指向会议室的门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话音未落,一张折叠的纸条从门缝下被迅速塞了进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陈渝生反应神速,猛地拉开门,走廊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摇曳的灯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捡起地上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名单不全,小心主人。"字迹虽然刻意掩饰,但仍能看出几分仓促。
钟予立刻从文件中找出一份韩文远之前的档案资料,对比着纸条上的字迹。"这笔迹,与韩文远的笔迹高度相似。"他肯定地说道,"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他们迅速将所有证据分类、打包、贴上标签,动作有条不紊。准备撤离时,陈渝生最后一次扫视整个会议室,目光如同雷达般细致。当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时,脚步蓦地一顿——那个通风口的栅格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显然是最近被动过手脚。
"通风口有问题。"他沉声说道。
钟予立刻搬来桌椅,搭成人梯,小心翼翼地取下通风口的栅格。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伸手进去摸索,很快,从黑暗的通风管道里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小型录音设备,上面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设备还在运行。"李婉清接过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说道。
清晰的录音声立刻传出,正是刚才他们闯入前会议室里的对话,包括市政办公室副主任指示手下销毁证据、以及提及韩文远叛变的全部内容,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陈渝生迅速关掉录音设备,将其放入特制的屏蔽袋中:"事不宜迟,立即返回驻地。"
当他们走出防空洞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彻夜未散的晨雾不知何时悄然散尽,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起伏的山峦和鳞次栉比的建筑上,山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