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应该已经发现异常了,刚才那两个守卫失去联系,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李婉清贴在木箱上,低声分析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渝生观察着货舱布局,通道口就在前方二十米处:“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不能给他们反应和布防的时间。”
他们几乎是贴着地面匍匐前进,在监控探头转动的间隙快速移动。就在他们进入第三个货舱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货轮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在通道尽头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光芒,沉重的金属闸门带着液压装置的轰鸣开始缓缓下降。
“快!冲过去!”陈渝生低吼一声,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闸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滚了过去。钟予紧随其后,就在他半个身子穿过闸门时,闸门猛地加速合拢,“哐当”一声巨响,冰冷的钢铁将他和李婉清隔在了两边。
“走通风管道!”钟予用力拍打闸门,对着通讯器喊道,“我知道另一条路,在三号货舱左上方,等我!”
陈渝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必须继续前进。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电子锁闪着幽蓝的光芒,旁边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器。他尝试用主任给的密码开门,电子锁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屏幕显示:“请进行二级生物验证。”
就在此时,货轮突然剧烈倾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摇晃了一下!陈渝生猝不及防,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一阵剧痛。货轮似乎正在紧急改变航向,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通讯器里传来钟予略显急促的声音:“我找到通风管道了,正在往你那边爬,里面太窄了,速度快不起来!”
紧接着是李婉清冷静的声音:“我从另一侧甲板绕过来了,在甲板中部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有个独立的定时引爆器。显示距离爆炸还有十五分钟,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十五分钟!陈渝生的心猛地一沉。他再次尝试组合密码,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输入第二组备用密码时,锁具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声,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控制舱内布满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几块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货轮各区域的状态数据和监控画面。陈渝生的目光瞬间被控制舱内壁上的一个符号吸引——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形符号,蛇头高昂,蛇口大张,与之前在观测站发现的诡异符号完全一致!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韩文远背后的组织,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砰!”钟予从通风管道的格栅中跳了下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立即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主控系统被多重密码锁定了,还设置了反破解程序,强行破解会触发警报,需要时间!”
李婉清也气喘吁吁地赶到控制舱,她的制服上沾了不少油污:“甲板上的引爆器是独立的,线路复杂,而且有防拆装置,拆除它需要专用工具,我手头的东西不够!”
话音刚落,货轮再次剧烈倾斜,这次的幅度远超之前,桌上的工具和图纸散落一地。控制台的警报灯全部亮起,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引擎室的温度和压力数值急剧攀升,显示为异常红色。
“不好!江水开始倒灌进货舱了!”李婉清紧盯着其中一块监控屏幕,画面中浑浊的江水正从破损的船舷处汹涌而入,迅速淹没了底层货舱的地面,“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分钟,货轮就会因为重心不稳而倾覆!”
陈渝生脑中飞速运转,面临艰难抉择:是冒险去拆除甲板上那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还是先去阻止江水倒灌?一旦货轮倾覆,巨大的冲击力和水压极有可能提前引爆炸弹,后果不堪设想。
钟予快速分析着控制台的数据,额头上青筋暴起:“倒灌不是意外,是人为触发的!有人在引擎室远程操控,打开了底层货舱的进水阀门!”
陈渝生眼神一凛,做出决断:“钟予,你留在这里,不惜一切代价破解主控系统,这是根本!婉清,你想办法拖住甲板上的引爆器,我去引擎室,必须阻止那个操纵阀门的人!我们分头行动,时间不多了!”
三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在这艘危机四伏的钢铁巨兽中,他们必须与死神赛跑,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关乎整条江的安危。
冰冷的钢铁走廊里,脚步的回声被越来越近的江水咆哮吞没。陈渝生的心沉得像舱底的铁锚,每一步都踏在摇摇欲坠的希望边缘。他与王磊分头行动前那短暂的眼神交汇,此刻仿佛已是隔世。沿原路返回,潮湿的空气混杂着机油与铁锈的味道,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在第二个货舱的转角,那个熟悉而又令人捉摸不透的身影出现了——主任。
“我知道一条近路去引擎室。”主任的声音在空旷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