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生踩着操作台攀上天花板，通风管格栅边缘的蛇形符号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芒。他用匕首刮开氧化层，符号边缘露出崭新的刻痕，与牺牲队员后颈的纹身完全吻合。冰冷的愤怒瞬间攫住心脏，他想起那些被微生物吞噬的战友临终前扭曲的面容："他们标记了所有逃生通道，这是个针对我们的陷阱。"
黑色粘液已覆盖大半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鸡蛋味。钟予的检测仪发出绝望的尖叫，屏幕上的微生物活性曲线垂直攀升："它们被温度激活了！PH值正在下降，是强腐蚀性！"他眼睁睁看着粘液漫过实验台支架，不锈钢表面立刻冒出细密的气泡，升腾起淡绿色烟雾。
玻璃窗外的黑影突然开始撞击强化玻璃，每次撞击都让裂纹蔓延数寸。李婉清举枪瞄准最近的黑影，食指扣住扳机，却被陈渝生死死按住手腕。"不能开枪！"他低吼道，目光扫过操作台的硝酸铵试剂瓶，"这里的化学试剂足以把整栋楼炸上天！"
黑色粘液已蔓延到鞋底，橡胶开始软化变形，刺鼻的焦糊味钻入鼻腔。陈渝生的目光在试剂架上飞速移动，当看到标着"燃油添加剂"的蓝色钢瓶时，瞳孔骤然收缩："钟予，硝酸铵与燃油的最小爆炸当量！"
"需要精确配比！"钟予的手抖得厉害，防护容器里的试剂晃出危险的弧度。他看着培养皿里沸腾的液体，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想让我们引爆这里！这些培养皿是诱饵，主容器才是真正的目标！"
李婉清突然僵住，战术手电颤抖着照向主容器——暗褐色液体已变成妖异的荧光蓝，无数发光微生物在其中翻滚聚集，形成巨大的漩涡。黑色粘液如同朝圣般加速流向主容器，在地面上织成发光的河流。
"他们在收集变异菌群！"陈渝生的声音带着冰碴，"整个研究所都是培养场，我们是触发收割程序的钥匙！"
"十秒倒计时！"钟予将引爆器塞进陈渝生手中，金属外壳烫得惊人。三人退到西侧墙角时，玻璃突然炸裂！持枪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入，子弹呼啸着擦过耳边，在培养皿上炸开绚烂的化学喷泉。
陈渝生看着涌到脚下的黑色粘液，看着主容器里逐渐成型的发光生物，拇指用力按下引爆器。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最后看到的，是通风管道里坠落的蛇形徽记，以及李婉清眼中映出的漫天火光。
金属的腥气混杂着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陈渝生一把拽住李婉清的手臂将她拉向墙角。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腰间的配枪，警惕的目光扫过实验室每一个阴影角落。钟予蹲在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布满裂纹的按钮上快速跳跃，随着他按下那个猩红的引爆键，通风管道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金属碎片裹挟着粉尘簌簌落下。
冲击波震得墙面龟裂，三个培养皿应声坠地。淡蓝色的营养液在地面漫开，与不断蠕动的黑色粘液相遇时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陈渝生注意到李婉清下意识抓紧了白大褂下摆，她的瞳孔在看到液体凝固成黑曜石般的物质时微微收缩——那些物质表面甚至还在缓慢地生成类似鳞片的纹路。
"快走！"他率先踩上摇晃的操作台，不锈钢表面残留的化学试剂让鞋底打滑。伸手拉李婉清时，触到她冰凉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钟予像只敏捷的松鼠窜进管道，临消失前却突然顿住。他回头望向主容器的方向，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缩成 pinpoint——原本在幽蓝荧光中翻滚的液体已经沉寂，墨色的表面如同凝固的夜空，只有容器壁上还挂着几缕蛛丝般的荧光残迹。
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里，三人只能匍匐前进。陈年积灰被气流卷起，呛得李婉清忍不住咳嗽。钟予用袖口捂住口鼻时，瞥见管道壁上蚀刻的蛇形符号正泛着诡异的暗光，那些鳞片状的纹路仿佛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渝生在前方开路，手枪保险始终开着。他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与管道外隐约传来的警报声形成不祥的共鸣。当经过第三个分支路口时，他突然停住，鼻尖轻嗅——右侧通道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这些刮痕是新的。"李婉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她指尖抚过管道壁上交错的痕迹，"金属碎屑还泛着光泽，最多不超过48小时。"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前方传来。陈渝生立刻举起手掌示意停止，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他缓缓探出头，看到管道出口处站着的身影时，下颌线瞬间绷紧——韩文远正斜倚在那里，枪口像毒蛇般对准他们，嘴角噙着狩猎者的微笑。
"真是令人佩服的求生能力，陈组长。"韩文远的皮鞋擦得锃亮，与周围的油污环境格格不入。
陈渝生没有放下武器，枪管稳稳地指着对方胸口："从实验楼的通风系统改造，到培养皿的摆放位置，都是你设计的？"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韩文远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庆典必须如期举行，任何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