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已经像一只警惕的雌豹,迅速检查完整个发电机房。她走回来,脸色凝重:“不止这一处。”她指了指刚才撬开的暗格旁边,“墙壁里还有至少三个备用引爆装置,设计极其隐蔽,看来是预防有人侥幸拆除了主要机关,准备的连环杀招。”
钟予心有余悸地凑近那台停止工作的发电机,打开强光手电,仔细检查着内部结构。突然,他发出一声低呼:“组长,你看这个!”他小心翼翼地指着发电机内部一个明显被改装过的部件,“这种改装手法非常特殊,涉及到精密电路的重组,需要相当专业的电工知识和实战经验,绝不是普通技工能做到的。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指向那个被撬开的暗格:“那个倒计时装置的设计风格,特别是这个旋钮的阻尼感和数字显示的字体,和韩文远之前负责维护的那批安保设备,风格高度一致!他总喜欢在这些地方留下自己的‘签名’。”
陈渝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眼前的迷雾。他想起韩文远在专案组时,确实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对现有设备进行各种“个性化改进”,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责任心强,追求完美,现在想来,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改进”,却可能是为今日布下的天罗地网,做着潜移默化的准备!这个男人,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在为背叛埋下伏笔!
“先离开这里。”陈渝生当机立断,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此地不宜久留,带上必要的证据,立刻撤退!”
就在他们三人收拾好现场关键证物,准备撤离的瞬间——
“嗡——”
那台刚刚被判定为“安全”的发电机,竟然毫无征兆地重新启动了!实验室的灯光也随之骤然亮起,刺目的光线让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显示器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画面猛地切换!不再是之前的庆典现场监控,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镜头,站在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一个经过电子处理,显得冰冷而失真的声音,突然从显示器旁的隐藏扬声器里传出,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陈组长,果然没让我失望。”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欣赏他们此刻的惊愕,“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陈渝生猛地握紧了腰间的手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屏幕上模糊的人影,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如铁:“韩文远,收手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刺耳难听。“收手?陈渝生,你还是那么天真。”那声音充满了嘲讽,“你们拆除了一个炸弹,就以为赢了?太可笑了。”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看看你们脚下。”
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猛地低头——只见不知何时,实验室的地板缝隙间,正丝丝缕缕地渗出淡白色的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正无声无息地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快走!浓烟要过来了!”陈渝生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电流嘶鸣中显得格外急促,他一把推开还在试图关闭过载设备的钟予,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这个已经弥漫着呛人焦糊味的空间。他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不知是高温所致,还是内心深处那股不祥预感带来的寒意反涌。
三人跌跌撞撞冲向进来时的那扇厚重铁门,冰冷的金属触感在掌心蔓延,却带来了更深的绝望——铁门把手纹丝不动,显然已被从外面死死锁死。李婉清秀眉紧蹙,平日里温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她用尽全身力气,肩头狠狠撞向铁门,沉闷的响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门却像焊死了一般,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锁死了!”她咬着牙,声音因用力而有些颤抖。
“还有另一条路!”钟予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向实验室角落,那里原本被沉重的金属货架遮掩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此刻在摇曳的应急灯光下,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线生机。
烟雾愈发浓重,带着刺鼻的金属腥气,熏得人眼睛生疼,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陈渝生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那边走!快!”
三人合力推开吱呀作响的金属货架,货架上的杂物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扇小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潮湿阴冷的气息。隧道狭窄得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空气凝滞而污浊。
“我打头。”李婉清自告奋勇,她身形最为灵活,此刻也顾不上许多,深吸一口气,矮身钻进了黑暗。钟予紧随其后,陈渝生断后,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浓烟滚滚的实验室,心中那股被算计的感觉愈发强烈。就在他踏入隧道的瞬间,身后实验室里传来韩文远那带着戏谑和疯狂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弥漫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