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钟予!是钟予随身携带的简易烟雾弹和震爆弹!陈渝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支援到了!
“砰!砰!”几声不大的爆炸声响起,浓密的灰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吞噬了控制台周围的区域。同时,强烈的闪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让靠近控制台的敌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暂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尖叫和咳嗽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陈渝生听到李婉清焦急而有力的声音从通风管道方向隐约传来:“组长!快!我们掩护你!”
是王磊他们创造的机会!陈渝生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惫和伤痛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控制台,如同黑夜中追逐光明的勇士。烟雾遮挡了视线,也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他凭借着之前观察到的记忆和控制台面板上微弱的指示灯光芒,摸索着前进。
韩文远在烟雾中剧烈地咳嗽着,视线受阻,他下意识地试图摸索控制台,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陈渝生已经如鬼魅般逼近,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胸膛。
“别动,韩顾问。”陈渝生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韩文远的动作猛地一僵,缓缓举起双手,脸上的血色在烟雾中显得有些诡异。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弧度:“你终究还是来了,陈渝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惜,已经太晚了。”
“什么意思?”陈渝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意思就是,”韩文远慢慢转过身,面对陈渝生,尽管烟雾缭绕,陈渝生仍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疯狂与得意,“这个引爆装置,不过是个吸引你们注意力的幌子罢了。真正的杀招,早已布下,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等待着猎物落网。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陈渝生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他手中的枪口依旧稳稳地对准韩文远,眼神锐利如刀:“即便如此,先拿下你再说!”无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控制住韩文远,总能找到突破口。
“拿下我?”韩文远忽然神经质般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弥漫的烟雾中显得格外刺耳和瘆人,“陈渝生啊陈渝生,你以为你真的了解你的同伴吗?你以为,王磊……他真的会带你的手下,乖乖去破坏那个所谓的‘引爆装置’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陈渝生的心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王磊?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王磊?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浑身冰冷。
陈渝生瞳孔骤然收缩,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韩文远,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与尘埃气息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方向传来了李婉清一声短促到几乎被掐断的惊叫,那声音里带着的惊恐与错愕,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陈渝生的心脏。紧接着,是钟予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以及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金属器械的脆响!
“王磊他……”李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最后那个音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扼在了喉咙里,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韩文远脸上的笑容如同水波般漾开,逐渐扩大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现在明白了吗?陈组长。”他刻意加重了“陈组长”三个字,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从那个‘意外’被你们救下的王磊出现开始,你们这些自诩精明的猎手,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我精心编织的蛛网。我故意在茶楼让你瞥见我半张脸,就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让你的组员毫无防备地带着那颗‘定时炸弹’离开……”他顿了顿,享受着陈渝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怒,“现在,他们恐怕早已自身难保,成了王磊枪下的冤魂了吧?”
“轰!”陈渝生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婉清!钟予!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立刻冲出去的冲动,但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乱!无论韩文远说的是真是假,当前最重要的是控制住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他必须制服韩文远,撬开他的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支援李婉清和钟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举起手,靠墙站好!”陈渝生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中的枪口稳稳地对准韩文远的胸膛,同时脚步如狸猫般轻巧而警惕地靠近。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对组员的担忧,但他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韩文远脸上的笑容不变,依言慢慢转身,面向冰冷的墙壁,举起了双手,动作缓慢得像是在做一场滑稽的表演。然而,就在陈渝生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韩文远的手臂如同毒蛇出洞般猛地向下一挥,指尖精准地按在了控制台下方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