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舟如利剑般驶入黑暗的江面,浪花在两侧激起白色的水幕。陈渝生紧握着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他知道,这场追逐才刚刚开始,而那个被称为"青鳞会"的神秘组织,已经悄然浮出水面。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陈渝生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住颠簸中吉普车的车门把手,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前方那辆疯狂逃窜的黑色轿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废弃码头的沉寂,轮胎碾过碎石路面,扬起阵阵尘土。
前方三百米处,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弯突兀地出现在江岸。黑色轿车的刹车灯骤然亮起,车身因巨大的惯性而微微侧滑,似乎正准备减速过弯。陈渝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成功拦截的希望。然而,就在轿车前轮即将驶过弯道顶点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那辆车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猛地一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凄厉的尖叫,车身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侧倾,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撞破了年久失修的木质护栏,“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木板碎裂的噼啪声,轿车裹挟着泥沙,直直冲下了陡峭的江岸。
“吱——嘎——!”陈渝生乘坐的吉普车在护栏边缘猛地刹住,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刺鼻的焦糊味。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人都向前倾去,又被安全带猛地拉回。众人顾不上片刻的眩晕,推开车门便冲向悬崖边,凛冽的江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袂翻飞。
悬崖之下,浑浊的江水翻涌着。那辆黑色轿车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圈圈不断扩散、逐渐平息的涟漪,如同死神投下的最后一个句点,在幽暗的水面上慢慢淡去,最终融入深沉的夜色。
“这……这是自杀?”赵铁柱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仿佛无法理解对手为何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在他看来,被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般粉身碎骨,未免太过惨烈。
陈渝生站在悬崖边,江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片恢复了平静,却又显得格外诡异的江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那不仅仅是疑惑,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事情发展得太蹊跷,对手的反应也过于迅速和决绝,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在此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钟予和李婉清也驱车赶到。他们跳下车,快步跑过来,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都愣住了。钟予那张素来冷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而李婉清则直接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
“陈组长,俘虏呢?”钟予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在悬崖边逡巡。
赵铁柱指了指下方漆黑的江面,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地下通道入口:“跑了一个,跳江了。不过,下面通道里还抓了两个活口。”他顿了顿,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至少,我们还有审问的对象。”
陈渝生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明。他没有再看江面,只是沉声道:“立刻审讯。我要知道关于‘青鳞会’的一切,他们的头目是谁,据点在哪里,这次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众人迅速回到地下通道入口。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可以看到两名被反绑双手的俘虏正被分别看押在两个角落。年长的那个约莫四十多岁,穿着灰色短褂,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花白的鬓角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而年轻的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眼神桀骜不驯地扫视着围拢过来的众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陈渝生径直走到年轻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都看穿:“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们的计划,青鳞会的底细。”
年轻男子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而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说?你以为……你们赢了吗?”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无神,仿佛灵魂瞬间被抽离。紧接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迅速扩大。
“不好!”陈渝生心中警铃大作,猛地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试图阻止他吞咽,但已经太晚了。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弥漫开来。那名年轻男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睛圆睁,已然气绝。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传来看守队员的惊呼:“组长!这边这个也一样!”
众人急忙转头看去,只见那名年长的俘虏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嘴角淌着黑血,头歪向一边,停止了呼吸。
钟予迅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两名俘虏的口腔,尤其是牙齿。片刻后,他站起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