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万能钥匙时，耳麦里传来李婉清的声音："组长，追踪器信号在仓库消失了。我们发现通风管道有被拆卸的痕迹。"
"守住出口，他们跑不远。"陈渝生的指尖在锁孔里灵活转动，随着"咔哒"轻响，电子锁的红光变成了绿色。防空洞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像陈年的雪茄混着铁锈。深处传来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循声而去，洞穴尽头豁然开朗。成排的黄色炸药包码放整齐，像某种邪恶的展品，引线汇成一股接入复杂的引爆装置。陈渝生的呼吸停滞了——定时器显示的时间与主控装置同步：00:28:45。装置旁贴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五个红色叉号标注着引爆点，其中一个正位于市长演讲台正下方。
他快速拍照传回指挥部，闪光灯在黑暗中亮起的瞬间，惊飞了栖息在洞顶的蝙蝠。
"收到地图。"钟予的声音带着得救的庆幸，"拆除小组已经突破路障，正在分头行动。组长，你必须立即撤离！"
陈渝生却盯着引爆装置出神。主线路上并联着三个备用电源，切断任何一条都会触发备用系统。装置侧面那个标着"紧急停止"的红色按钮格外醒目，但周围布满比发丝还细的金属线——明显是电容触发式陷阱。
防空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陈渝生闪身躲进阴影，看见瘦猴带着两名同伙进入。其中一人掀开炸药包上的防水布，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TNT模块，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主控信号稳定。"瘦猴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说，声音因兴奋而变调，"韩先生，所有系统正常，只等您一声令下。"
陈渝生握紧配枪，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扳机。对方有三个人，且占据有利位置。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声，等待时机。
"有人进来过。"瘦猴突然转身，鸭舌帽下的眼睛锐利如刀，"地上有新鲜脚印！"
陈渝生屏住呼吸，感觉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其中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举枪走向他藏身的角落，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石壁上晃动。就在光束即将扫到他脸的瞬间，防空洞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李婉清带领的突击队开始强攻。
瘦猴脸色骤变，立即按下某个按钮。定时器数字疯狂跳动：00:05:00。
"启动应急计划！炸掉这里，我们从密道撤！"他嘶吼着，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陈渝生如猎豹般扑出，肘部精准击中最近那人的太阳穴。瘦猴举枪射击，子弹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打在石壁上溅起火星。另一名同伙从侧面包抄，被陈渝生一记侧踹击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瘦猴退到引爆装置旁，手中握着红色起爆器："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引爆！"他的手抖得厉害，鼻尖沁出的汗珠在射灯下闪闪发光。
陈渝生停下脚步，慢慢举起双手："韩文远已经落网。"他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瘦猴突然狂笑，声音尖利如枭，"这本来就是双重保险！即使我们失败，五点整的定时装置也会启动！"
定时器显示00:03:12。洞外枪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李婉清的呼喊："组长！我们进来了！"
陈渝生突然前扑，在瘦猴按下起爆器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腕。金属的冰冷触感传来，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扭打。起爆器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三米外。受伤的敌人挣扎着爬行，陈渝生一记飞踢正中他的太阳穴，那人哼都没哼就昏了过去。
"砰！"瘦猴的头重重撞在石壁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他仍死死攥着引爆装置的按钮，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李婉清带人冲进防空洞，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技术人员立即扑向引爆装置，工具碰撞声在洞穴里清脆回响。
"组长，码头区的四处炸药已被拆除。"李婉清的作战服沾满灰尘，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这是最后一个。"
陈渝生看着技术人员剪断最后一根导线。定时器的数字在00:01:03定格，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瘦猴被反剪双手押走时突然回头，嘴角淌着血沫狂笑："你们赢不了的...真正的''''夜枭''''还在你们中间..."
庆典的欢呼声从洞口飘来，与洞内战后的狼藉形成诡异对比。陈渝生走出防空洞，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市民们仍在抛洒彩带，孩子们举着气球奔跑，对刚刚避免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钟予匆匆赶来，平板电脑在掌心微微颤抖："组长，韩文远在押解途中逃脱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押解车坠崖，三名警员牺牲..."
陈渝生接过平板，事故现场的照片触目惊心。最下面有段语音留言，点开后传来韩文远标志性的低沉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