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生点头:"给我三十秒准备时间。"他从背包里取出一颗烟雾弹,紧紧握在手中。
三十秒后,陈渝生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货柜门锁,将烟雾弹向右侧扔去。"砰!"烟雾弹落地炸开,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敌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纷纷向烟雾中射击。
就在这一瞬间,钟予按下干扰器开关,同时陈渝生带着她从左侧突围。高频噪音让敌人的通讯设备全部失灵,他们在烟雾中乱作一团。两人趁机冲出包围圈,向着3号码头的方向狂奔。
"婉清那边可能出事了。"陈渝生边跑边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们必须先去安全屋看看。"
钟予气喘吁吁地跟上:"如果安全屋已经暴露怎么办?"
陈渝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就正中下怀。"他握紧手中的枪,"正好看看是谁在背后指挥这场闹剧。"
两人穿过狭窄的巷道,来到位于老城区的安全屋附近。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周围都是废弃的民房。陈渝生示意钟予停下,自己则悄悄靠近观察。二楼的窗帘有规律地晃动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
"婉清在里面,但有情况。"陈渝生低声说,"你从后门绕过去,找机会接应。我从前门进入,吸引注意力。如有异常,按计划B行动。"
钟予点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尾。陈渝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前门。他故意制造出明显的脚步声,右手始终放在枪柄上。
门虚掩着,陈渝生轻轻推开。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灯光昏暗。他看到李婉清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头发凌乱,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她的眼神焦急地向他示意,眼角的余光瞟向里间。
陈渝生迅速闪身贴墙,几乎同时,一颗子弹呼啸着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门框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真是敏锐啊,陈组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韩文远举着手枪走出阴影,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是警局的技术科科长,也是陈渝生曾经的战友。
陈渝生的枪口对准韩文远,眼中充满震惊和愤怒:"原来是你。"
韩文远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直是我。"他缓步走向陈渝生,"只是老周那个蠢货,临死前还想玩反间计,真是可笑。"
李婉清在椅子上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绝望。
陈渝生保持着瞄准姿势,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副局长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副局长?"韩文远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过是个棋子罢了。"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刺骨,"真正的''''夜枭'''',一直站在你面前。"
陈渝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这场看似简单的拆除炸弹任务,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正一步步走进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陈渝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韩文远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那个僵硬的姿势,与王秘书临死前如出一辙——又是一个引爆器。冷汗沿着脊椎悄然滑落,他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镇定,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庆典?那不过是序幕。"韩文远向前逼近一步,风衣下摆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个腐朽的时代,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之火。"
陈渝生指尖微微蜷缩,计算着两人间三步的距离,以及对方持枪右手可能的出枪角度。活捉,必须活捉!只有从他口中才能撬出整个阴谋的全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后门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生锈合页转动的声音。韩文远瞳孔微缩,本能地侧目——就是现在!陈渝生如猎豹般扑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砰!"枪声骤然炸响,子弹擦着陈渝生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牙关紧咬,借着前冲的惯性死死扣住韩文远持枪的手腕。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桌椅翻倒声、玻璃碎裂声不绝于耳。
"唔!"被绑在角落的李婉清拼命挣扎,麻绳勒得手腕生疼,木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扭打。
"砰!"后门被猛地撞开,钟予持枪冲了进来,却被韩文远一记迅猛的侧踢正中腹部。他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般弓起,手枪脱手落地。
韩文远的力气大得惊人,受伤的右肩似乎并未影响他的动作。他翻身将陈渝生压在身下,枪口死死抵住对方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再见了,陈组长。你的坚持真是可悲又可笑。"
陈渝生直视着他疯狂的眼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你真以为,我会孤身犯险?"
韩文远一愣,就在这零点几秒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