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

    浪潮翻涌,海风咸湿。

    商泽渊看向身边的人,长发松松垮垮梳着,发梢被晚风拂着,她双眼微眯看向海面,而后仰起头喝下一大口啤酒。

    他蓦地低笑出声。

    程舒妍转头瞥他,像是知道他在笑什么,开口道,“我喝酒抽烟蹦迪,跟第一面完全不是同一人是吧?”

    商泽渊扬了下眉梢,不置可否。

    “你要真那么乖,跟我也玩不到一块去。”他也仰头喝,凸起的喉结滚动。

    程舒妍笑着呛他,“谁跟你玩一起去了?”

    他反问,“没玩你今晚跟我出来干嘛了?”

    程舒妍说,“放松心情。”

    “所以,心情怎么样?”

    “还行吧。”她故意这样说,实际上很不错,应该是来江城这么久,最放松的一次。

    心情好,话自然比平时多,程舒妍主动问他,“你呢?平时就玩这些吗?”

    “我?”最后一口啤酒喝完,他稍一用力,捏扁空罐,随手扔一旁,“不玩,这些太小儿科。”

    于他而言,他更喜欢滑雪、赛车、搏击之类能带来新鲜刺激的项目。

    程舒妍挑起眉,“意思是带我玩这些你觉得很无聊?”

    “那没有,”他侧眸看她,视线在她双眼上停留,“和你玩比较有趣。”

    程舒妍呛了下。

    稍一细品这句话,不免再度感慨,玩暧昧这种事,他真的,随时随地,张口就来。

    这让程舒妍想到很多。

    她想到宋昕竹对商泽渊的评价——“常在河边走,就他不湿鞋。”

    “他就是朵迷人眼的花,开得花枝招展,吸引成千上万的蝴蝶。”

    又想起今晚那局真心话大冒险,他一本正经地和人家说,初吻还在。

    程舒妍移开眼,嗤笑一声。

    商泽渊问她笑什么,她说,“你知道你渣男的名声在外都传开了吗?”

    商泽渊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从不在意,因为他压根不认可。

    此刻也是,勾着唇挂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摆出一副“你今晚务必说清楚”的架势,问她,“我怎么是渣男了?”

    渣男都不认为自己是渣男吗?

    那就让她来审判一下吧。

    程舒妍说,“渣男第一特征是爱撒谎。”

    “嗯?”

    “你今天在酒桌上撒谎了。”

    商泽渊稍微想想便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没撒谎,确实还在。”

    程舒妍横他一眼,说,“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有天你在图书馆,差点和一个女生亲上。”

    还有这么一回事呢?

    还恰好被她撞见了?

    商泽渊笑意更深,“那亲上了吗?”

    “我哪知道后面亲没亲。”

    “没亲。”他明确告诉她答案。

    “没亲也是在玩暧昧了。”

    “你管这叫暧昧?”

    程舒妍觉得她拳头都快硬了,白他一眼,“那你觉得什么才叫暧昧?”

    他回答得挺认真,“起码得有肢体接触吧,比如牵手,接吻……”还有两个字,他没说,沉默的片刻,用一口啤酒取代。

    程舒妍没察觉到,接着问,“你都没有过吗?”

    “当然没有。”

    呵。

    她扯扯唇。

    商泽渊见她满脸写着不信,笑得无奈,“我骗你干嘛?”

    对啊,骗她干嘛?

    程舒妍想了想,也是。

    她也不是他的暧昧对象,他的确没必要跟她撒谎。

    那还真的挺奇怪。

    “为什么?”她问。

    “大概因为……”话在嘴里转了转,商泽渊懒懒开腔,“我比较爱惜我自己。”

    “?”

    “我的身体太完美。”他开着不正经的玩笑。

    程舒妍被他这话实打实噎了会,片刻后,无语地笑笑。

    “自恋。”

    她给予他最中肯的评价。

    过了十一点,海滩上的热闹逐渐消散。

    夜色愈发浓重,远处灯塔在黑暗中闪烁,像海里的星星。

    程舒妍在十一点十二分收到宋昕竹的微信,说她到家了,是陈池亲自送的。

    说完连续发了七八个小兔转圈圈的表情。

    她打字回她:【恭喜。】

    “是你朋友吧?”商泽渊问,他这边也刚收到群消息。

    “嗯。”程舒妍应了声,站起身,也确实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商泽渊叫了车,等车的空闲,两人又顺着宋昕竹的微信,有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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