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想弄脏她
    马车里气氛有点安静,姜稚梨觉得得找点话说。

    她看向靠在软垫上的谢清羽。

    他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总算有了点神采。

    “二殿下,”她歪着头问。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在河水里啊?还一身伤。”

    她顿了顿,“我看你那伤口,可不像是自己摔的,倒像是被人追杀了?”

    谢清羽抬起眼,温温和和地说:“许是失足坠崖时,被山石树枝划伤了吧。”

    得,撒谎。

    谁家摔下悬崖能摔出那么整齐的刀口子,当她傻呢。

    不过人家不愿意说,她也没兴趣刨根问底。

    皇宫里出来的人,哪个没点秘密。

    她无所谓地点点头:“哦,那您下次可小心点,悬崖边不好玩。”

    说完,她也不看他了,低头从旁边拿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只翅膀受了伤的小黑鸟,蔫头耷脑的。

    “挽月你看你看。”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鸟的脑袋,小声对挽月说。

    “它刚才喝水了是不是能活过来了。”

    挽月也凑过来看,主仆俩头碰头:“东家,您心也太善了,自己都顾不过来呢,还捡它。”

    “哎呀,碰上了嘛,总不能看着它死掉。”

    姜稚梨撇撇嘴,“你看它黑乎乎的,多可怜啊。等它翅膀好了,就能飞走了。”

    她一边跟挽月嘀嘀咕咕,一边拿出一点点掰碎的干粮,试图喂给小鸟。

    车厢里一时间都是她轻轻软软的说话声和偶尔的低笑。

    她没注意到,旁边坐着的谢清羽,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看着,眼神有点深。

    突然,姜稚梨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谢清羽。

    “光顾着看小鸟,差点忘了你这还有个大的。”

    她说着,很自然地就伸出手,一把抓过谢清羽放在膝盖上的手腕。

    “别动别动,我看看你脉象稳了点没,伤口有没有再渗血。”

    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谢清羽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给抓住了。

    谢清羽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

    皮肤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嫩白,像刚剥壳的鸡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而他的手腕,虽然被简单清理过,但指甲缝里或许还藏着河边的泥污,皮肤上也可能沾着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甚至,他觉得自己骨子里带来的那些阴暗和算计,都会透过皮肤,玷污了这片纯粹的洁白。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把手抽回来。

    这双手,碰过冰冷的兵器,沾染过不见光的污秽,此刻被她这样毫无防备地握着,让他觉得刺眼。

    谢清羽心中生出一种恶劣的念头。

    想看看这双干净的手,若是被他弄脏了,会是什么样子。

    “别动。”

    姜稚梨感觉到他想缩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两根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头也没抬地抱怨。

    “你这人怎么不听话,大夫把脉呢。”

    她专注地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完全没留意到他复杂晦暗的眼神。

    “嗯……脉象比刚才在河边是稳了点,但还是虚。”

    她松开把脉的手,想去掀开他一点衣襟查看包扎的地方。

    “伤口呢?我看看有没有……”

    她嫩白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他胸前那沾染了血污和药渍的衣料。

    “不必了!”

    谢清羽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姜稚梨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一下,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就看看,又不碰你伤口。”

    谢清羽垂下眼帘。

    “真的不必劳烦姜姑娘了。伤口还好。”

    他悄悄将那只被她握过的手腕藏到了身后。

    姜稚梨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撇了撇嘴,收回手。

    “不看就不看嘛。”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低头去逗弄她的小黑鸟了,“还是你好,乖乖的。”

    谢清羽靠在车壁上,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她指尖的温热,和她手上那干净清新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他鼻尖。

    真脏啊。他无声地想。

    马车在别院门口停稳。

    姜稚梨还坐在车里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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