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湘整理扯乱的衣领,抬头对上姜稚梨那双杏眸,剩下的话硬是卡在嗓子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姜稚梨?!你真的还活着?!”
谈湘活像是见到了鬼。
姜稚梨比一年前更精致更绝色,完全变了一个人。
谈湘记得第一次见到姜稚梨时,她胆小内向,躲在姜父身后。
现在她哪还有小家碧玉的样子。
整个人脱胎换骨、高不可攀,眼神随意一瞥便让人脚底生寒。
姜稚梨坐在高位,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看见我活着,你好像很失望?”
她浅笑,笑意没有温度。
“不不不!怎么会。”
“稚梨啊,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继母,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完,她小心打量四周,眼神刚瞅到暗一腰间的剑吓得脖子缩回来。
姜稚梨见惯了她的虚伪:“误会?是啊,是误会。”
那人赶忙说:“是我就说嘛,稚梨你这么懂事,怎么可能会生母亲的气呢。”
说着便要起来,姜稚梨眼神示意,暗一将她摁回原位。
姜稚梨从衣袖里拿出账簿,随手扔到谈湘身前。
账簿随风翻页,越往后看,谈湘脸色越深,这是苏家近几年的贪赃漏税账目。
姜稚梨脚踩账簿,弯身,与她平视:“你怎么有脸自称母亲的?“
“我的母亲姓明,乃京城明家嫡女,岂是你一个青楼女子能比的?”
“你——!”谈湘气急败坏指着她:“我好歹养了你八年,你怎么能怎么说我?!”
“养了我八年?”姜稚梨眯眼。
“母亲头七未过,你大红嫁衣踏入姜家,怂恿姜青璃抢占我嫡女身份,逼我与下人同住,整日馊饭剩饭,但凡有一点表现得比你的女儿优秀,你便虐打我。“
“即使我离开姜家嫁到苏家,你的野心越发膨胀,连同苏睿杀我孩子,霸占我娘准备的嫁妆登记到苏家名下。”
“你告诉我,这是养我八年?”
姜稚梨掐住谈湘脖子:“真想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让你尝尝死亡是什么滋味。”
谈湘扯不开她的手,两条腿奋力蹬地。
“稚梨,有话好好说。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招惹你,你放过我行吗?”
姜稚梨松开手,温柔抚摸着谈湘的脸,没有任何预兆地扇下去。
谈湘脸火辣辣的疼。
“你杀死我阿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稚梨心里恨意滔天,她不舍得谈湘就这么轻易死去。
她要她眼睁睁看着苏家商铺是如何被明至楼碾压成渣,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死在自己面前。
“谈湘,你到底把你女儿藏在哪了?”
谈湘快被吓尿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
姜稚梨拍拍手:“我就不信璇玑阁撬不开你的嘴。”
谈湘瞪大双眼。
她听说过璇玑阁,璇玑阁刑罚不比大理寺那么在意北魏律法。
它是私牢,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又会让你吊着一口气,进去想死都难。
“不要!姜稚梨。我真的不知道青璃和苏睿去了哪里。”
“我也在找他们,苏家铺子出了这么多事,我连他们的影子都找不到。“
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在骗人。
姜稚梨敛眉,吩咐暗一:“带她下去,别弄死她。”
暗一抱拳:“是,夫人。”
暗一招手,两个健硕凶悍的黑衣人上前,一人一个胳膊拖着谈湘。
谈湘嘴不停地求饶:“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挽月:“东家,苏家的那些生意还要继续拦着吗?”
姜稚梨摇摇头:“谈湘输的彻彻底底,没有必要浪费钱京城最大的酒楼。”
她捡起地上的账簿:“把账簿交给大理寺,蔡竹会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啊?”挽月纳闷:“东家,不趁机收购苏家商铺吗。”
“虽然生意上不太干净,但收整收整也是笔不小的买卖。”
苏家商铺贯穿茶、酒和绸缎生意,收购是个明智的选择。
谈湘被拖走时指甲盖死死扣着地面,划出细长的血痕,和当初姜稚梨被拖进下人房时抓出来的一模一样。
“不。”
“我嫌脏。”
谢至影怕皇帝为难姜稚梨,在她出宫的第一天,便把沈宅钥匙留给了她。
他说:“等处理完堆积的政务,我提着蜜渍梅子回去找你。”
郝轻舟嘴叼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