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皇子邀宴
    自那天之后,姜稚梨再去回春堂,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还是挽月扶着她进去,还是那股熟悉的药味,人来人往的。

    但之前那些扎人的闲言碎语和直勾勾的眼神,全没了。

    以前对她指指点点的那些妇人,现在最多偷瞄一眼就赶紧扭头。

    还有人主动给她让路,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

    有一回,她清清楚楚听见两个妇人在旁边小声嘀咕:

    “看见谢夫人今天这身没?那料子不是一般的贵啊……”

    “云锦啊!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哎,之前是咱们眼皮子浅了……”

    姜稚梨心里门儿清——这都是因为谢至影上次来给她撑腰了。

    人家什么都没说,但往那一站,态度明明白白。

    这帮见风使舵的最会看这个。

    连林寻雪都老实多了。

    有两次,姜稚梨听见她在附近指桑骂槐,声音还挺大。

    可姜稚梨刚侧过头,做出要听的样子,那边立马没声了,接着就是慌里慌张的脚步声。

    姜稚梨知道,林寻雪不是怕她。

    是怕她背后那个连面都不用露,就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男人。

    明至楼账房,姜稚梨指尖划过新送来的账本,嘴角弯了弯。

    绸缎庄这个月赚的,比上个月又多三成。

    挽月端着茶进来,笑得眼睛都没了:“东家!江南来的货船又满了!咱们的云锦现在比苏记便宜三成,质量还比他们好!”

    “苏记那边怎么样?”姜稚梨慢悠悠问。

    挽月撇嘴,“他们掌柜昨天还想来挖咱们的染布师傅呢,结果我直接开出两倍工钱,把他气走了。”

    姜稚梨想起早上暗一送来的消息。

    苏睿病又重了,苏家铺子现在乱成一团。

    “酒庄那边呢?”她端起茶杯。

    “新酿的梨花白卖疯了。”挽月兴奋地比划,“连宫里采办都来问价,苏家那个破酒坊,现在鬼都不去。”

    正说着,暗一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夫人,苏记绸缎庄这个月第三家分店关门了。”

    姜稚梨手指顿了顿。

    她想起苏睿当年趾高气昂地说:“你一个瞎子,离了苏家怎么活?”

    现在轮到苏家活不下去了。

    “告诉掌柜的,”她放下茶杯,“下个月云锦再降半成。”

    挽月瞪大眼:“还降?咱们现在已经比苏记便宜很多了。”

    姜稚梨轻轻摩挲着账本上的凸字:“我就是要让苏记一件都卖不出去。”

    暗一低头掩去笑意。

    这位夫人狠起来,比主子还吓人。

    账房另一边,谢听寒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哎哟我的姜老板,跟你合伙这半年,我府上账房先生都说能多歇两天了。”

    “往年这时候都得熬夜对账,今年倒好,盈利直接翻番!”

    姜稚梨正摸着新到的料子呢,闻言转过头笑:“大皇子可别抬举我,要不是您打通了漕运的关系,咱们江南的蚕丝哪能便宜三成进来?”

    “你可谦虚了。”谢听寒抓起桌上的蜜饯丢进嘴里。

    “上回你让染坊把次等布料做成便宜成衣,搭着药茶卖,这主意绝了。”

    “苏记的老主顾全跑咱们这儿来了。”

    挽月正好抱着新到的货单进来,插了句嘴:“可不是嘛,昨儿连苏记二掌柜的夫人都偷偷来咱们铺子扯布了,还特意绕到后门进来的。”

    姜稚梨指尖在布料上顿了顿:“真的?她家不是向来只穿苏记的云锦么?”

    挽月凑近了压低声音:“现在谁还穿苏记的啊,他们家的料子洗两水就褪色,咱们的洗五次还鲜亮着。”

    谢听寒突然拍大腿:“说到这个,我夫人昨儿还念叨,说你们送的那个安神茶特别好,她最近睡得踏实多了。”

    “非要我问问,能不能再匀些?”

    姜稚梨笑着摇头:“殿下早说,顾大夫前儿刚送来新配的方子,我让挽月装了两罐准备送去府上。”

    “你看看!”谢听寒指着姜稚梨对挽月说。

    “你们东家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想在前头。要我说啊,当初那些笑话你眼盲心瞎的人,现在脸都肿了吧?”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

    姜稚梨扶着桌沿站起来:“三更了,殿下再不回府,王妃该派人来寻了。”

    谢听寒一只脚都跨出门了又转回来:“对了,下月初宫里要办赏梅宴,你要不要来?我带你认识几个管织造的官眷。”

    姜稚梨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这怎么行?我这样的身份……”

    “你当我不知道?”谢听寒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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