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敲着光滑的扶手,凤眸含威,扫过下方垂手站立的沈聿。
她刚抿了一口茶,便将那盏上好的雨前龙井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沈聿!”
太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在寂静的花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个混账东西!老身的孙媳妇,你藏着掖着干什么?难道老身是那吃人的老虎,还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不成?!”
沈聿苦着一张脸,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地站在下首,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去。
“祖母息怒!孙儿、孙儿这不是……这不是怕惊扰了您老人家嘛……”
他支支吾吾,心里叫苦不迭。
我哪是怕您吃她,我是怕四哥回来吃了我啊!
“怕惊扰?”
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老四在外面置了宅子,金屋藏娇,你们一个个都帮着瞒!如今人都到跟前了,你还敢拦着不让见?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沈聿被骂得头皮发麻,正想再辩解几句,眼角余光瞥见偏厅的珠帘微微晃动。
只见姜稚梨端着一个素雅的白瓷小碟,正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进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盲杖轻轻探过前方。
碟子里盛着几块色泽晶莹的蜜渍梅子,一股清甜的果香随之飘散开来。
太后一眼看见她手中的碟子,以及她那双没有焦距却努力辨明方向的眸子,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比刚才更旺。
她猛地抓起靠在手边的凤头拐杖,二话不说就朝着沈聿的小腿抽了过去。
“哎哟!”沈聿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跳起来。
“你个没心肝的混账东西!”
太后气得声音发颤,指着姜稚梨,又指向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