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谢至影押上全部身家
    转眼就到了三月比试期。

    回春堂门口人声鼎沸。

    对面客栈顶楼雅间,沈聿扒着窗户往下看,啧啧称奇。

    “林寻雪这丫头片子可以啊,雇了多少托儿?瞧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状元游街呢。”

    谢至影慢悠悠品着茶,眼皮都懒得抬。

    楼下空地上临时搭了台子,林寻雪穿着簇新的杏林春满袍,昂首挺胸坐在一边,身后围着一群给她摇旗呐喊的公子小姐,阵仗十足。

    反观姜稚梨这边,只有暗一像个门神似的抱着剑立在旁边,显得冷冷清清。

    台子旁边还设了个赌局,赔率悬殊。

    押林寻雪赢的盘子堆满了银锭铜钱。

    而押姜稚梨的盘子里,只有孤零零两个金元宝,但每个都足有拳头大,金光闪闪,差点把对面一堆银子给比下去。

    庄家扯着嗓子喊:“押林小姐一赔一!押谢夫人一赔一百喽!”

    沈聿乐了,扭头对谢至影说。

    “哥,瞧见没,就俩人押嫂子,其中一个肯定是我刚扔的那锭金子,等等,另一个谁押的?”

    谢至影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点了点。

    沈聿瞪大眼:“你押的?!你押了多少?”

    “全部。”谢至影语气平淡。

    沈聿差点噎住:“全部?!你东宫库房钥匙还在我这儿呢!”

    “嗯,”谢至影瞥他一眼,“包括你私库里那三箱南洋珍珠。”

    沈聿惨叫一声扑过去:“那是我娶媳妇的本钱!”

    楼下,林寻雪也注意到了那俩刺眼的金元宝,气得脸都歪了。

    她咬咬牙,偷偷让丫鬟又捧了一盘银子押在自己名下,嘴里还高声对周围人说:“某些人呐,也就只能靠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充门面了。”

    这话指桑骂槐,引得她那群拥趸一阵哄笑。

    台上,姜稚梨由暗一扶着坐下,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是安静地整理着袖口。

    风吹起她面纱一角,露出平静的唇角。

    客栈顶楼,谢至影看着自家夫人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敲敲桌子,对瘫在地上装死的沈聿说:“再去押一千两。”

    沈聿哀嚎:“还押?!这不明摆着要打水漂吗!”

    谢至影挑眉:“你对她没信心?”

    沈聿看看楼下气场两米八的林寻雪,又看看安静得像幅画的姜稚梨,哭丧着脸爬起来。

    “我这就去,要是输了,你那颗东海夜明珠得赔我。”

    赌盘旁,庄家看着突然又多出来的巨款,手抖得算盘都拿不稳了。

    而林寻雪那边,虽然押注的人多,可架不住对面钱砸得狠,总金额愣是被两个金元宝压了一头,气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回春堂前,高台之上。

    第一场比试的规则一公布,台下就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只见台上摆了两张长案,每张案上都放着十个白瓷小碟。

    碟子里装的不是药材,而是磨得极细的药粉,颜色灰扑扑的,根本看不出原貌。

    更绝的是,每个碟子上还盖着个琉璃罩,明令禁止嗅闻。

    这摆明了是刁难人!

    谁家识药不让看、不让闻?

    顾珏站在台边,眉头紧锁。

    这不是他出的题目。

    他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林寻雪,心里清楚这丫头为了赢,真是面子都不要了,专挑姜稚梨的软肋下手。

    他暗自摇头,却碍于规则无法干涉。

    客栈顶楼,沈聿气得差点把栏杆拍断。

    “林寻雪这毒妇!她要不要脸?专挑嫂子看不见下手!我呸!她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反观谢至影,依旧安静地坐在窗边。

    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台下那个戴着面纱的身影上。

    台上,林寻雪挑衅地看了姜稚梨一眼,率先走到案前。

    她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下药粉的颜色和质地,又隔着琉璃罩假意端详,然后胸有成竹地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药名。

    每写一个,台下她拥护她的人就爆发出一阵喝彩。

    轮到姜稚梨了。

    暗一扶着她走到案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琉璃罩,停顿了一下。

    她无法看见颜色,也无法嗅到气味。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司徒承曾经用语言为她描绘出的,存在于想象中的药材形态。

    可磨成粉末后,连质地都变得模糊不清。

    台下开始有人发出嗤笑声。

    姜稚梨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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