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谢至影吃醋了
    姜稚梨回到自己房间,暗一在门外守着。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摸索着走到桌边坐下,脱下外衫。

    就在她准备将外衫挂起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物,藏在衣襟内侧的暗袋里。

    她微微一怔。

    这件外衫是今早谢至影亲自给她穿上的,之前并没有这个东西。

    她小心地将那东西掏出来,放在掌心。

    是一个小巧的香囊,丝质面料,绣着繁复的纹样。

    她看不见,只能靠指尖细细摩挲。

    香囊散发出有些熟悉的香气,和姜青璃身上常用的熏香很像。

    她的心猛地一沉。

    指尖顺着纹路一点点辨认,最终,停在了一个凸起的绣纹上。

    那是一个字。

    她反复摸着那笔画的走向和结构。

    横、竖、横折、点……一个清晰的“睿”字,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苏睿。

    姜稚梨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前世,她刚嫁入苏家不久,姜青璃就以探望姐姐的名义,频繁出入她的院子。

    有一次,她午睡醒来,就发现枕边多了一个陌生的香囊,上面绣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名字。

    她当时还懵懂,没当回事。

    可没过多久,苏睿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手里正攥着那个香囊,质问她奸夫是谁。

    无论她如何解释,苏睿都不信,认定她不贞不洁,从此对她极度嫌恶,再未踏进她的房门。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姜青璃就在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陷害她。

    而那个香囊,根本就是姜青璃自己绣的,故意塞到她房里,再引苏睿来发现。

    可笑她前世竟被蒙蔽至死。

    今天,姜青璃假惺惺地凑上来送桃酥,恐怕就是为了趁她不备,将这个绣着“睿”字的香囊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她衣服里。

    如果她没发现,或者不小心被谢至影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姜青璃是想故技重施,让她在谢至影这里也背上不贞的罪名。

    姜稚梨捏着那个香囊,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滔天的恨意

    姜青璃啊姜青璃,你就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

    她站起身,摸索着走到窗边的暖炉旁。

    炉火正旺,橙红的火舌跳跃着,散发出温暖的热气。

    她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将那个香囊扔进了炉火中。

    丝质的香囊遇火即燃,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姜稚梨站在炉边,感受着火焰传来的热度,面纱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空洞的眸子,仿佛透过眼前的黑暗,看到了前世那个愚蠢懦弱的自己,和今生必将一一清算的仇人。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伤害她分毫。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

    谢至影正指着边境地图跟沈聿说事。

    “成王这老狐狸,私兵藏得倒深。”

    沈聿叼着笔杆含糊道:“要不我派人去把他粮草烧了?”

    这时书房门被无声推开,暗一径直走到书案前,将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地图上。

    是个烧焦的香囊,半边都碳化了,还带着股糊味。

    谢至影话头顿住,目光落在香囊上。

    暗一垂首:“主子,在夫人房间火炉里发现的,未烧尽。”

    沈聿好奇凑近,用笔杆拨了拨香囊残片。

    突然“嘶”地抽了口冷气。

    那没烧透的里层,赫然用金线绣着个残缺的字。

    虽然只剩小半,但分明是个“睿”字。

    沈聿笔都吓掉了,猛抬头看谢至影。

    谢至影没说话,伸手捏起那香囊。

    焦黑的丝线在他指尖簌簌掉渣,残留的香料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

    烛光下,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指腹摩挲着那个刺眼的“睿”字,忽然冷笑一声。

    “苏、睿。”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沈聿后背发凉,连忙打圆场。

    “哥、哥你冷静!说不定是有人栽赃!嫂子她眼睛都看不见,上哪儿弄这玩意儿。”

    谢至影攥紧香囊,焦黑的碎片割破他掌心,血珠渗进丝线里。

    他缓缓开口:“新的。”

    他想起今早亲自给姜稚梨系衣带时,她腰间根本没有这东西。

    暗一补充道:“属下检查过,香囊被扔进炉子前的确是崭新的。”

    崭新的,绣着苏睿的名字,出现在她房间火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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