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嘴:“啧啧啧,没眼看。”
自己却毫不客气地扒了一大口菜,含含糊糊地喊:“嫂子!以后我天天来蹭饭行不行?”
谢至影一个眼刀飞过去:“闭嘴。”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姜稚梨小口吃着饭,状似无意地提起:“沈公子,你走南闯北见识多,如今北魏做些什么营生兴旺些?”
沈聿正啃着鸡腿,含糊道:“那可多了,盐铁茶马,都是好买卖。”
姜稚梨筷子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像是随口一问:“那像京城苏家那样的,如今势头可好?”
“咳!”
沈聿一口饭差点呛着,猛地抬头看向谢至影,眼神里写着“这题能答吗?”
谢至影脸色淡了些,但没说话,只伸筷子给姜稚梨夹了块没刺的鱼肉,算是默许。
沈聿这才松口气,嚼得慢了些。
“苏家啊,近几年确实不错。尤其他们家那几个酒庄,嘿,连西域来的胡商都抢着要货。”
他说着有点来气,“就城西那个醉仙酿,一坛子敢卖十两金!抢钱呢!”
姜稚梨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醉仙酿,那是她娘当年的嫁妆铺子独创的方子。
她垂下眼,轻声说:“这么贵,想必味道极好。”
“好什么呀!”沈聿撇撇嘴,“也就是名头响。前年他们还想掺和漕运的生意,幸亏……”
他忽然刹住车,扒了一大口饭,“反正嫂子你又不做生意,打听这个干嘛?”
谢至影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吃饭。菜要凉了。”
姜稚梨便不再问,安静扒着碗里的饭粒。
酒庄生意红火,还要插手漕运,苏睿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沈聿赶紧岔开话,嚷嚷着:“嫂子这炒青菜火候绝了!比我们家的厨子强!”
谢至影没接话,只是又给她盛了半碗汤。
氤氲的热气里,他看见她低垂的睫毛轻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