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谢忘尘，懒洋洋地站直了身体。
“再不走，这秘境的天道就要来找麻烦了。”
他话音刚落，天空那道剑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整个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地波动起来。
云柒柒赶紧捡起地上的油纸包，拍了拍灰，拉住林疏的手：“小师妹，快走快走！不然要被关在这里了！”
“前辈！带上我！带上老朽啊！”孙百草死死抱着姬青玄的腿不放。
姬青玄一脸为难地看向自家师尊。
谢忘尘瞥了孙百草一眼，眼睛眯了眯。
“行吧，带上。”他随口道，“正好宗里缺个烧火的。”
孙百草闻言，狂喜过望，又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师尊！多谢师尊！”
他连称呼都改了。
林疏就这么被云柒柒拉着，回到了古井边。
身后，还跟着一个感恩戴德的孙百草。
……
穷山宗。
后院的石桌旁。
穷山宗全体成员（含孙百草），都齐齐整整地坐着。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疏坐在石凳上，神情严峻。
她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就连耗财都，把脑袋缩了回去，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是穷山宗第二届坦白大会。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林疏的心情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咳咳~~~。”
林疏清了清嗓子，放下了茶杯。
谢忘尘不打瞌睡了，云柒柒不玩“糖豆”了，墨言不看他的柴刀了，姬青玄也不装病了，他坐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心虚。
林疏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我不想再听什么‘情况特殊’，也不想再看你们演戏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
林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四位大佬，集体沉默了。
他们相互对视，眼神里交流着一些林疏看不懂的信息。
“这个……”云柒柒挠了挠头，试图打个哈哈，“小师妹，我们就是我们啊……”
“是吗？”林疏笑了，笑得有点冷，“能一指头把天捅个窟窿的……我们？”
云柒柒顿时哑火了。
姬青玄张了张嘴，但在林疏的注视下，又默默地闭上了。
一旁的孙百草，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一群大佬，偏偏害怕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
但他知道言多必失，跟着大佬总没错。
没准练气期也是个幌子呢？！
“唉……”
最终，还是谢忘尘，这个一宗之主，打破了沉默。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懒洋洋地开口。
“我们大概……”
“……都不是人吧。”
不是……人？
林疏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忘尘。
谢忘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揉了揉眼睛：“字面意思，别想太多。”
“什么叫字面意思！”林疏终于绷不住了，“不是人是什么？妖？魔？鬼？还是……神？”
“都不是。”这次开口的，是姬青玄。
他看着林疏，眼神里带着一丝歉疚。
“小师妹，我们瞒着你，并非有意欺骗，只是……我们的身份，一旦暴露，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麻烦？”林疏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惹的麻烦还小吗？
我被全修真界当成叛徒追杀，刚又在秘境里得罪了天剑宗和百毒谷，
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六翼妖王要抢我的鸡……
你们觉得，还有什么麻烦，能比这些更大？”
四人又沉默了。
“六翼妖王，很强吗？”谢忘尘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林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当然强！那是传说中的凶物！”
结果，谢忘尘一脸无辜地看向姬青玄。
“青玄，你觉得呢？”
姬青玄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大概……就跟凡人世界里，大户人家走丢的一条狗差不多吧。”
林疏：“？？？”
一旁的孙百草，听到这话，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过去。
传……传说中的六翼妖王……是一条狗？
“所以，”谢忘尘摊了摊手，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林疏，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