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脸上的媒婆痣。
“你看看，这叫怎么回事啊？！”
云柒柒凑了过来，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颗痣上的黑毛。
“哎，还挺硬的。”
林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怎么去鬼市！顶着这张脸去吗？人家是去卖东西，我是去演杂耍的吗？”
“别急嘛，小师妹。”云柒柒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分析，“我琢磨着，这药效不稳定，可能是因为你的心念也在动。”
“你试试，心里一直想着一个固定的丑样子，它说不定就稳定下来了！”
林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你管这叫办法？”
她现在严重怀疑二师姐的丹药大会冠军是怎么来的，靠毒死所有对手吗？
“不然……”云柒柒又从一堆瓶瓶罐罐里翻出一个小瓷瓶，
“我这里还有一瓶‘僵尸散’，涂在脸上能让肌肉暂时坏死，保证一动不动，就是脸会有点绿，还可能掉皮。”
林疏一阵无语，直接抢过《噬魂血神经》，扭头就走。
再跟二师姐待下去，她怀疑自己不是被敌人打死，而是被自己人玩死。
“哎，小师妹，你别走啊！我还有‘毁容膏’，‘疤痕膏’……”
云柒柒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
林疏一路狂奔，感觉脸上的变化越来越离谱。
那颗媒婆痣待了没一会儿，就自己缩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她的左眼角直接划到下巴，让她看起来像个刚从刑场逃出来的劫匪。
一会儿，感觉脸上热热的，好似一块块的皮肤在溶解。
没办法。
林疏只能在山脚下，买了一顶能把整张脸都遮住的宽边斗笠，进了鬼市。
鬼市建在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里，入口藏得极为隐秘。
一走进去，一股阴冷潮湿，还有粘着血腥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只有过道两旁悬挂的“鬼火石”提供着微弱照明。
越往里走，越是宽阔。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席地而坐的摊贩，他们大多穿着宽大的黑袍，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林疏压低斗笠，快步往里走。
她感觉斗笠下的脸颊正在进行一场狂欢。
一会儿，她感觉鼻子塌了下去，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会儿，她又感觉嘴唇肿了起来，跟挂了两根香肠似的。
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学着别人的样子。
把一块破布铺在地上，然后将那本《噬魂血神经》放在了布中央。
做完这一切，她便蹲在摊位后面，双手抱胸，把头埋得低低的，用沙哑的嗓音喊。
“上古功法，只换灵石，价高者得！”
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却没能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一个路过的刀疤脸散修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呵，上古功法？现在想钱想疯的人真多，拿本地摊货就敢说是上古功法。”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凑近看了看，摇了摇头。
“字倒是挺唬人，可惜啊，连点灵气波动都没有，白送我都不要。”
林疏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四室一厅了。
更要命的是，她的脸还在捣乱。
她感觉自己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赶紧在心里默念：“帅哥，绝世大帅哥……”
下一秒，她的脸颊就迅速鼓起，变得圆润饱满，像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
林疏：“……”
这破药水跟她有仇是吧！
眼看两个时辰过去了，可她的桌前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卷起铺盖走人的时候，一个穿着黑煞宗服饰的男人在她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男人身材干瘦，眼神阴鸷。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了书的一角。
林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来了！识货的来了！
这位黑煞宗的执事翻开书页，只看了两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执事将书放下，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不屑。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叫上古功法？”
他将书扔回布上，语气充满了轻蔑。
“一百块下品灵石，爱卖不卖。”
林疏心里冷笑一声。
演，你再演。
刚才那一下呼吸急促，当她没看见吗？
这书绝对是宝贝！
她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