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突然弹出加密日志文档，陆涛的瞳孔骤缩。屏幕上父亲的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最后几页的墨水甚至带着喷溅状的血迹——项目终止后，父亲确实在这里继续着禁忌研究。
"第七次基因编辑时，他想修复X染色体缺陷。"克隆体的声音透过液体传来，带着奇异的嗡鸣，"但端粒酶失控，所有实验体都开始崩溃...除了我。"
"剩余七分钟！"林婉儿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建筑结构开始出现共振频率！"
"六个快速移动热源！"赵铁柱的怒吼紧随其后，"正从东南通道接近，速度27kh，是强化人部队！"
培养舱突然剧烈震颤，克隆体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原本平静的营养液掀起旋涡。"他来了..."金色瞳孔因痛苦而收缩，"真正的''''灵蛇''''感知到了我的存在..."玻璃表面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绿色液体顺着缝隙缓缓渗出。
陆涛的拇指悬在数据下载键上，余光瞥见克隆体扭曲的面孔。"高健知道你的存在？"
"我们共享杏仁核记忆。"克隆体的指甲在舱内抓出深深的血痕，"他的恐惧，他的贪婪...就像我能看见自己的手掌。"他突然剧烈抽搐，金色瞳孔中闪过高健那张狂的脸，"而我对完美的渴望，也在他脑内生根发芽..."
数据进度条爬到80%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倾斜。天花板的钢筋暴露出来，混凝土碎块如冰雹般砸落。陆涛感觉脚下的地面正在融化，高温蒸汽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必须撤离！"陈明的咆哮震耳欲聋，"承重柱快断了！"
培养舱的玻璃轰然碎裂，绿色营养液裹挟着克隆体的身体涌了出来。陆涛下意识后退，却看见对方伸出沾满粘液的手，掌心托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存储芯片。"父亲最后的研究..."克隆体的金色瞳孔开始褪色，逐渐恢复成人类的深棕色，"逆转基因改造的公式..."
陆涛接过芯片的瞬间，克隆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映出真实的情绪，混杂着解脱与悲悯。"告诉高健..."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原谅他..."
陆涛转身冲向通风管道时，听见身后传来骨骼碎裂的轻响。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芯片死死攥在掌心，任凭尖锐的边缘刺进肉里。当赵铁柱的大手将他拉出管道的刹那，整座仓库轰然塌陷，滚烫的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
黑色越野车在晨雾中疾驰，陆涛看着掌心那枚染血的芯片，突然想起克隆体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林婉儿正快速解码主数据，全息投影上的实验报告令人不寒而栗——高健确实是第一个稳定存活的基因改造体，但他的情绪波动始终超出安全阈值。
"等等。"陈明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指向报告附录的脑波图谱，"这里有段异常频率...与克隆体的脑波完全同步！"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脸色瞬间惨白，"《基因共鸣理论》——克隆体与原型会形成量子纠缠态，意识可以通过生物电场相互影响！"
安全屋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陆涛冲到监控屏幕前，瞳孔骤然收缩：街角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缓缓打开，高健身穿黑色作战服站在晨雾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举起的电子牌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上面的字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带走了''''钥匙''''。关于陆明远的最终实验，我们需要谈谈。"
电子牌的阴影里，高健的左手不自然地弯曲着，无名指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轻轻敲击着大腿——那是陆涛在克隆体濒死时，敲击舱壁的节奏。
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铁锈味渗入安全屋，陆涛的指尖在布满划痕的窗沿上停顿片刻，示意赵铁柱保持警戒。后者立刻将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道两侧的阴影。陆涛缓缓贴近布满水汽的玻璃窗，雨丝正斜斜地切割着午后的阴霾，街对面那个撑着黑色雨伞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当陌生人摘下墨镜的瞬间，陆涛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张过分年轻的脸，眼下有着青黑的胡茬，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与他略显局促的姿态格格不入。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我是陆明远教授最后的学生。"年轻人推了推眼镜，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晕开深色的涟漪，"教授留给你的不止那些档案。"
"林婉儿。"陆涛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键盘敲击声骤然密集，林婉儿的手指在全息投影键盘上翻飞如蝶。她面前悬浮的蓝色光屏上，数据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滚动："数据库检索到匹配记录。陈默，二十五岁，生物基因学硕士，三年前加入陆教授的''''普罗米修斯计划''''，专攻基因序列编辑。"她调出陈默的学籍档案，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学士服，笑容腼腆，"身份验证通过，但他的博士论文在半年前突然被加密存档。"
陆涛的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