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中那股越来越浓重的窒息感：“首长，我们绝无此意，怎敢不信任您。”他刻意加重了“您”字的语气，“只是这件事关系到国家安全，牵连甚广，我们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张振华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仿佛只是刚才的不悦只是错觉：“可以理解。那就先到指挥室休息片刻，我让人把证据原件送过来，让各位安心。”
众人继续前行，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嗡鸣。通道尽头，一扇厚重得足以抵御导弹袭击的合金门矗立在眼前，门上镶嵌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形图案识别区，蛇信吞吐，仿佛正蓄势待发。
张振华将手掌稳稳按在识别区上，冰冷的金属瞬间泛起幽蓝光芒：“这是最新研发的基因锁，采用多重生物特征识别，只有特定基因序列的人员才能打开。”
伴随着低沉的液压运转声，巨门缓缓开启，一个巨大的圆形指挥室豁然出现在眼前。正中央悬浮着直径数米的全息投影，实时显示着全国各地的监控画面，无数数据流在三维空间中穿梭流动，宛如星河。
“请坐。”张振华示意他们在指挥台前的椅子上就座，自己则径直走向主位。
灯光下，张振华手腕上的蛇形纹身愈发清晰，鳞片仿佛在微微蠕动。陆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父亲临终前那模糊的遗言在脑海中回响：“小心……蛇……”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突然开口问道：“首长，冒昧请教，您手上的纹身，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张振华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饶有兴致地抬起手腕，指尖轻抚过蛇头的图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啊，是‘灵蛇计划’的标识。说起来，你父亲应该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灵蛇计划”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指挥室内炸响，瞬间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高健按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已悄然移向腰间的配枪。赵铁柱则微微调整了站姿，重心下沉，双腿微分，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您认识我父亲？”陆涛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
“何止认识。”张振华在宽大的指挥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当年‘灵蛇计划’，我是项目总负责人，而你父亲，陆建明博士，是整个计划的首席研究员。”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人心。
林婉儿的银眼闪烁频率达到了顶峰，数据流在她瞳孔中飞速掠过，她急促地低声道：“系统后台显示，我们的权限被设定为最低级别的‘观察者’。这意味着我们只能看，无法操作任何设备，甚至连调出文件目录的权限都没有！”
张振华对此毫不掩饰，坦然点头：“这是标准安全程序。在完成全面背景审查之前，各位都只能拥有观察者权限，还请谅解。”
高健猛地站起身，军大衣下摆无风自动：“首长，我认为现在不是讨论权限的时候！王振国虽然被控制，但他背后的同党很可能已经得到消息，正在销毁证据、转移人员。我们必须立即向上级汇报，启动全国范围内的清剿行动！”
“稍安勿躁，高处长。”张振华不紧不慢地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墙壁上的一块显示屏突然亮起，“在正式汇报之前，有个人，我想你们一定会很想见见他。”
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让陆涛瞬间如坠冰窟。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的冷硬。全息投影设备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原本显示着基地结构图的蓝色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光影扭曲间，一个戴着青铜饕餮面具的人影缓缓浮现。那面具上的纹路在幽蓝光芒下流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与诡异。
“各位，久违了。”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合成音在指挥室内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仿佛直接从骨髓深处钻出来，让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涛如遭电击，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投影中的人影，胸腔剧烈起伏，心中翻江倒海：“你是谁？”这声音，这出场方式，都透着一股不祥的预兆，让他想起了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往事。
面具人似乎对陆涛的反应很满意，青铜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如同巨石滚过枯井：“我是‘灵蛇计划’的现任负责人。”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很高兴见到各位平安抵达这里，真是一场精彩的追逐游戏。”
高健的手早已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此刻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投影中心，眼神锐利如鹰：“少废话，摘下你的面具！”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