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林婉儿脸色煞白，"我在书房发现时就觉得不对劲。"
陆涛将硬盘猛地摔在地上，皮鞋狠狠踩下，塑料外壳瞬间碎裂。"陈明，你带备份证据从通风管道撤离。"他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同时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婉儿，用强酸销毁所有电子设备。我从正门引开他们。"
"不行！"林婉儿抓住他的胳膊，眼中噙满泪水，"他们有枪！"
陆涛轻轻挣开她的手，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抹去晶莹的泪珠。"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如果一小时内联系不上我，就按原计划把录音发出去。"转身的瞬间，他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坚毅，推开安全门的动作决绝而果决。走廊里传来他沉稳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陈明拽起地上的防水背包，将笔记本电脑强行关机后塞进去。林婉儿正将硫酸小心地倒在主板上，白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升腾而起。通风管道的金属盖被掀开，露出漆黑幽深的通道，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铁锈味的晚风，陆涛走出仓库时故意敞开了风衣。雨水打湿他棱角分明的脸颊，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他需要被看见，需要把这场精心设计的"逃亡"演下去。引擎低吼着撕裂雨夜，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工厂区，后视镜里，两束贪婪的光柱像饥饿的野兽般紧咬不放。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划出狰狞弧线，陆涛在迷宫般的厂区巷道里蛇行穿梭。当仪表盘指针疯狂跳动到120码时，他突然在一个90度急弯处猛踩刹车！ABS系统发出刺耳尖叫，车身在湿滑路面上甩出半圈，横亘在路中央，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
追踪车辆猝不及防，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四个黑衣人推开车门，黑色作战靴踏碎水洼，制式手枪在雨幕中泛着冷光。陆涛缓缓举起双手，雨水顺着指尖滴落，他注意到为首那人耳后有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那是国安部特勤的标记，看来王振国动用了最核心的力量。
"我要见王部长。"他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衬衫领口，激得皮肤微微战栗。
"你以为凭什么谈判？"领头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枪口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陆涛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钛钢戒指在车灯下折射出微光："赵铁柱死前48小时的完整录音，包括他在实验室记录的基因编辑数据。现在，这枚戒指里的信号发射器正连接着云端定时程序。"他顿了顿，看着黑衣人瞳孔骤缩的瞬间，"如果一小时内我的生命体征消失，加密文件会自动发送给137家媒体。"
雨滴顺着枪管滑落，黑衣人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领头人听完指令后，枪口缓缓垂下："上车。"
黑布蒙上双眼的瞬间，陆涛默数着转弯次数。七次左转，五次右转，最后一次剧烈颠簸后，身下的真皮座椅散发出雪茄与雪松的混合香气。当眼前重见光明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堪称奢华的办公室里——意大利手工羊毛地毯，墙上悬挂着陈逸飞的《浔阳遗韵》，办公桌后的男人正用骨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古井。
"陆涛局长，久仰。"王振国放下茶杯，五十多岁的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会面。"
陆涛的目光扫过办公桌暗格露出的半截加密电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赵铁柱是你杀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王振国轻轻摇头，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流转："那是场不幸的意外。赵博士太执着于所谓的''''伦理''''，却忘了国家安全高于一切。"他起身时，定制西装的肩线挺括如刀，"涅槃计划关系到国家在生物科技领域的绝对话语权，我不能让任何人成为绊脚石。"
"包括用活人做基因编辑实验？"陆涛向前一步，风衣下摆带起凌厉的风，"那些在城郊实验室失踪的流浪汉，那些被篡改记忆的研究员......"
王振国的笑容骤然凝固，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知道多少？"
"足够让你在军事法庭上坐上电椅。"陆涛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玻璃窗映出王振国扭曲的倒影，他突然爆发出低沉的笑："你以为国安部是清水衙门？从你踏入这个部门第一天起，你签的每一份保密协议，接触的每一份文件，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他突然转身，窗外的城市霓虹在他眼中跳动，"包括高健——你的好搭档，他现在应该正在销毁你藏在安全屋的证据。"
陆涛的心脏猛地沉下去，像坠入冰窟。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突然被撞开，高健持枪而立，防弹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