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滞——杨振华的脑部CT片上，那个核桃大小的阴影触目惊心，诊断书显示晚期脑癌，生存期预计不足三个月。

    “将死之人，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高健的反问像重锤砸在陆涛心上。 是啊，杨振华早已位极人臣，财富足以买下半个城市，何苦在生命尽头掀翻棋盘？陆涛突然想起文件签署页上略显颤抖的笔迹，那个总是笔力遒劲的老人，签名时竟带着难以察觉的犹豫。

    “除非...”他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而放大，“他被人胁迫了！” 高健眼中闪过赞许：“我查到他女儿两周前突然出国疗养，所有通讯都被屏蔽了。”

    就在这时，陆涛的终端突然亮起，发信人栏赫然显示着“杨振华”。那条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他如坠冰窟：“救救我女儿，他们在监视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风暴将至的凝重。高健突然扯断走廊的监控线路，从怀中掏出信号干扰器：“这层的监控已经切断，但最多撑十分钟。”

    厚重的红木门后，杨振华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月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背影。听到动静，老人缓缓转身，化疗后的头发稀疏花白，往日锐利的眼神此刻浑浊不堪。当看到陆涛手中的证据袋，他干裂的嘴唇牵起一抹苍凉的笑：“你们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头发都白了。”

    陆涛将文件摊在紫檀木办公桌上，纸张在空调风中微微颤动：“我父亲因你而死，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杨振华的手指抚过文件上自己的签名，指腹的老茧摩挲着墨迹：“有些真相像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 “可我父亲已经用生命为代价，掀开了盒盖！”陆涛的声音陡然拔高，震落了桌上的青铜镇纸。

    老人长叹着正要开口，“哗啦！”防弹玻璃突然炸裂，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陆涛瞳孔骤缩，飞身扑向杨振华，却只抓住一片染血的衣角——那颗7.62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老人的心脏，鲜血在雪白的衬衫上绽开妖艳的红梅。

    高健迅速拉上百叶窗，赵铁柱将陆涛拽到办公桌下。透过破碎的窗户，远处高楼的某个窗口闪过一丝微弱的反光，像死神冰冷的瞳孔。杨振华的手指在血泊中痉挛，最终无力垂落，掌心露出被指甲掐出的血痕，拼出的形状竟与陆涛父亲视频里的手势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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