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色保险箱
。那双曾经在谈判桌上指点江山的手,重重垂落。

    高健迅速检查了四周,确认暂时没有下一轮攻击的迹象,他指向巷子另一端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我的车在那里,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安全!”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等等!”陆涛忽然低呼一声。他不顾高健的拉扯,迅速蹲在财政部长身边,手指微微颤抖地合上了老人圆睁的双眼。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财政部长那只垂落的手,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力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划着什么。雨水冲刷下,那痕迹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向上展翅的轮廓,像是一只挣扎欲飞的鸟。

    “这是什么意思?”陆涛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高健,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混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液体。

    高健凑近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符号,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见了鬼一般。“飞鸟……是飞鸟组!”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国安局内部的一个极端秘密派系,我们以为他们早就销声匿迹了!”

    “砰!砰!砰!”

    更多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周围的墙壁和垃圾桶上,溅起一片片尘土和碎屑。刚才的一枪只是试探,现在,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走!”高健低喝一声,猛地拉起陆涛。两人不再犹豫,猫着腰,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朝着巷子尽头的车辆狂奔而去。子弹在他们耳边呼啸而过,每一次擦身而过都让人心惊肉跳。高健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将陆涛一把推了进去,自己则迅速钻入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怒吼,轮胎摩擦地面溅起水花,黑色轿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雨幕,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雨刮器徒劳地左右摆动,前方的视线一片模糊。

    “飞鸟组到底是什么?”陆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刚才的奔跑而有些沙哑,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高健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同时不时快速瞥一眼后视镜,警惕着是否有尾巴跟上。“一个……主张无限制扩大监控权力、甚至不惜牺牲部分公民自由来换取‘安全’的内部团体,”高健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们行事极端隐秘,手段狠辣。三年前因为一次严重的越权行动被国安局高层下令取缔,核心成员据说都已被清除或关押。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没死,反而可能隐藏得更深了。”

    陆涛沉默下来,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从财政部长保险箱里找到的全家福照片。照片有些陈旧,边角微微卷起。他用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和年幼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他将照片翻转过来,再次仔细端详背面的字迹。除了那句触目惊心的“影子计划第二阶段启动”之外,在照片右下角,他还发现了一行用极细的钢笔写下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高健,这会不会是……坐标?”陆涛将照片递到副驾驶座前。

    高健腾出一只手接过照片,只用眼角余光迅速瞥了一眼,便立刻判断出来:“是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区。看来,我们找到了下一个目的地。”他将照片还给陆涛,双手重新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车子在滂沱大雨中一路疾驰,雨点击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永不停歇的鼓点,敲在两人的心上。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陆涛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雨水模糊了城市的霓虹,也模糊了他的思绪。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对不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高健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的雨夜。“从接手这个案子开始,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是,关于你父亲的具体事情,他当年的真实遭遇,我也是最近才彻底查清。”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陆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和委屈。二十年来的谜团,二十年来的“意外死亡”,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高健的声音透着无奈,“在国安局内部,关于你父亲的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很多关键信息都被刻意抹去或篡改了。我不能仅凭一些碎片化的猜测和传闻就告诉你,那对你不公平,也可能让你陷入危险。直到今天,看到财政部长保险箱里的这张照片,看到背面的字,所有的线索才真正串联起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陆涛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二十年来,他一直活在父亲死于意外事故的谎言里,努力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试图忘记那段模糊而悲伤的记忆。现在,这个谎言被无情地戳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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