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中心的光线冷冽,映照着陆涛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诺亚科技大厦周边监控录像的飞速滚动。键盘在他指尖发出密集而富有节奏的轻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无声的狩猎乐章。每一次敲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屏幕上的光影变幻,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思绪。
“停。”陆涛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穿透力。
画面应声定格。那是爆炸前夜,化工厂外围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模糊影像。屏幕边缘,一个穿着财政部制式服装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潜入化工厂。陆涛迅速操作,将这张监控截图与匿名照片中玻璃幕墙反射出的模糊轮廓并排显示在大屏幕上。
“完全吻合。”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一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这就是那个拍照的人。”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连日来的追查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婉儿快步走进监控中心,白色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手中紧攥着一份医疗报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陆涛,李明的手术记录有新发现!”她将报告递过去,“除了卡在食道的U盘,医生还在他胃里找到了一张微型存储卡!”
陆涛接过报告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骤然一凛,如同淬了冰的寒刃。“存储卡现在在哪?”声音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已经送到技术科进行数据恢复。”林婉儿语速极快,“但存储卡受损严重,恢复需要时间,技术科说难度很大。”
“立即申请搜查令。”陆涛当机立断,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金属拉链发出“唰”的一声轻响,“我们得再去一次医院。”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这张存储卡,极有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搜查令已经批下来了!”赵铁柱洪亮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他高大的身影快速奔近,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医院那边也紧急协调好了,人手已经就位!”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离开国安局大楼,坐进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引擎低吼一声,车辆如离弦之箭般汇入车流。陆涛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却在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他接过技术科刚发来的初步报告,平板电脑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存储卡的外壳材质很特殊,是军用级别。”陆涛将平板电脑递给身旁的林婉儿,语气凝重,“这种材质能抵抗强酸腐蚀,李明是故意吞下去的,他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甚至不惜用生命去保护。”这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林婉儿迅速翻阅报告,眉头微蹙:“存储卡的序列号被人为磨掉了,但技术科通过芯片内部结构分析,判断出了生产批次。初步核查显示,这批存储卡是专门供应给涉密政府部门的。”这意味着,泄密者很可能就隐藏在他们内部,或者与内部人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入医院地下停车场,赵铁柱率先下车,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向陆涛和林婉儿示意。两人紧随其后,脚步轻缓却坚定地走向电梯。
李明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主治医生在走廊拦住他们,神色严肃地低声说道:“病人情况很不稳定,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还需要密切观察。”
陆涛点了点头,示意明白。走进病房,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仔细检查着病房内的每一件物品,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除了医院标配的设施——惨白的床单、床头柜、输液架,再无任何个人物品。他的视线落在床头的呼叫按钮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个按钮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划痕。
“这个按钮被动过手脚。”陆涛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触感果然与其他病房的按钮略有不同。他随即叫来护士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近都有谁进过这间病房?”
护士长连忙翻看手中的记录册,指尖划过纸面:“除了我们科室的医护人员,只有清洁工进来过。按照规定,病人从ICU转出后,原病房要进行彻底清洁消毒。”
就在这时,林婉儿的声音从病房角落传来:“陆涛,你看这个。”她正蹲在一个电源插座旁,手中拿着一支小巧的钢笔手电筒,光线聚焦在插座的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孔上。“这是一个微型摄像头,伪装得很专业。”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拨开插座面板边缘,“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关心李明的状况,或者说,更关心他知道的秘密。”
陆涛走过去,仔细观察着那个伪装成电源插座的摄像头,眼神变得愈发深沉。“让技术组立刻过来取证,注意保护现场,不要留下我们的痕迹。”他低声吩咐道,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