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守夜人,是二十年前的代号了。”他快步走进房间,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手指在自己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当年化工厂爆炸案发生后七十二小时,这个ID曾在暗网多个平台发布过预警信息,内容模糊,但指向性很强,可惜当时并未引起足够重视。”
三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的电光火石在碰撞。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短暂的沉寂,像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值班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局长,财政部紧急来电,说有高度机密文件需要立即移交。”
陆涛按下免提键,冰冷的金属按键硌着手指:“什么文件?”
“对方声称是关于二十年前化工厂事故的补充调查材料,级别很高。对方特别强调,必须由您亲自签收,送达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高健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值班员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操作手机调出了大楼入口的实时监控画面。屏幕上,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正门口,两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动作干练利落,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面光滑,反射着路灯的光。高健迅速放大画面,指着箱体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标识:“看这个鹰徽标识,还有这个锁孔结构,是最高机密级别的电磁锁,只有极少数核心部门才有权限使用。”
林婉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系统内没有任何相关的交接记录,财政部今晚的值班日志里,也没有派出任何外勤人员的备案。这两个人,是‘幽灵’。”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在危机面前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他迅速按下内部通讯键,声音斩钉截铁:“铁柱,立刻带人守住地下车库所有入口,任何车辆未经我许可,不得入内,也不得外出!婉儿,马上启动大楼内部最高级别的信号屏蔽装置,切断所有对外无线通讯!”他转向高健,语速极快:“你刚才说,守夜人最后出现是在二十年前爆炸案之后?”
“爆炸案后第七天,ID彻底消失,如同人间蒸发。”高健调出另一份泛黄的档案扫描件,“但根据我们最新的追踪,三个月前,同一个ID在暗网重新开始活跃,发布的内容都指向即将发生的重大安全事件,我们当时以为只是同名或模仿者,现在看来……”
陆涛的目光落在那份“清理日倒计时”的帖子上,又扫过父亲笔记里“守夜人”三个字,一个大胆而惊悚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成形。财政部的“补充材料”,“守夜人”的倒计时,张工的逃脱……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指向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们,正站在风暴的正中心。门外,那两个提着金属箱的“送件人”,是诱饵,还是致命的杀招?陆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一场硬仗,即将打响。
走廊上传来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重锤般敲在陆涛的心上。他迅速将父亲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衬衫内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相框边缘,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疑惑,更有一丝莫名的悸动。随后,他将几份关键文件仔细收拢,逐一码放进办公桌后的保险箱,转动密码盘时,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当门外的人伸手推门时,陆涛恰好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陆局长?”门口站着的男人身着熨帖的深色西装,右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左手则迅速出示了一本墨绿色的证件,“奉部长命令,向您移交绝密档案。”他的声音平稳,眼神却有些闪烁,似乎在刻意回避着陆涛的注视。
金属箱被放置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压抑的响声,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文件,而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陆涛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箱子,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笔挺的袖口,最终定格在那颗看似普通的纽扣上:“财政部外勤条例第17条规定,绝密件移交必须有双人在场见证,并同步录音录像。你的同事,现在在哪里?”
男人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微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一直如猎豹般蓄势待发的高健突然上前一步,宽厚有力的手掌稳稳按住箱盖,沉声道:“电磁锁的电池电量严重不足,看来你们这一路,很匆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那只金属箱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红色的警报灯急促地闪烁起来。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的林婉儿猛地从键盘前抬头,语速极快地报告:“检测到高强度远程引爆信号!信号源正在快速移动,无法精确定位!”
赵铁柱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潮水般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两个男人。几乎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