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终端幽蓝的光芒映在陆涛紧绷的脸上,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像淬毒的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母亲颤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双总是盛满慈爱的眼睛此刻定是写满了恐惧——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已经回到操作台前的林婉儿。女孩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出密集如雨的敲击声,每一个按键都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信号源追踪到了吗?”他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林婉儿紧抿的嘴唇让空气都跟着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发送端使用了局里的内部网络,”她指尖停顿半秒,语气透着难以置信,“加密方式很特殊,像是……像是反间谍处专用的那种军用级加密协议。”
陆涛的指关节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他沉默片刻,胸腔里翻腾的情绪被强行压下,随即按下领口的通讯器,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赵铁柱,取消原定行动,立刻到我办公室。通知技术组陈明也过来。”
三分钟后,赵铁柱魁梧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门口,黑色作战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脸上还带着执行任务的肃杀之气。紧随其后的是穿着白衬衫的陈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冷静的审视。陆涛将加密终端转向他们,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母亲被绑架及收到威胁信息的情况,但刻意隐去了信号来源指向内部的关键信息。
“局长,我认为应该立即启动全局应急机制!”赵铁柱一掌拍在桌面上,粗粝的嗓音里满是急切,“敢在天子脚下绑架局座家属,这是对我们整个安全系统的公然挑衅!”
陈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从犯罪心理学角度分析,绑匪给出二十四小时期限,并非单纯的时间压迫。这说明他们要么需要这段时间达成某个阶段性目的,要么在等待某个特定时机。信息中没有索要赎金,也没有提出具体政治诉求,这不像是一般的恐吓勒索,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心理博弈。”
陆涛走到墙边的电子地图前,手指在母亲住所的位置重重一点:“赵队长,你带一支信得过的直属小队,以排查安全隐患为由,秘密搜查局里所有可能藏匿人员的区域——包括地下仓库和通风管道。记住,要绝对保密,动静越小越好。”
“是!”赵铁柱沉声应道,转身时腰间的配枪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陈明,”陆涛将终端递给心理侧写师,“你仔细分析这条信息的措辞、语气、逻辑结构,我要知道发信人的心理状态、教育背景、可能从事的职业,以及……他和我之间是否存在私人恩怨。”
陈明接过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眉头微蹙:“用词极度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表达,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经过精确计算,说明发信人极为专业,可能受过严格的情报训练。选择二十四小时这个期限很有意思,既给了目标压力,又留有余地,显示出对方掌控全局的自信。更重要的是,”他抬眼看向陆涛,“对方精准抓住了你的软肋——令堂的安全,这表明绑匪对你的个人生活有很深的了解。”
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凝重:“局长,我追踪到信号的具体来源了!对方做了至少七层IP伪装,动用了三个国家的代理服务器,但最后一道量子防火墙的验证记录有个微小的破绽——登录终端的物理地址,位于反间谍处办公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陆涛缓缓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院落里穿着各式制服忙碌的身影,他们中的某个人,此刻可能正躲在暗处冷笑。
“陈明,你先回去继续分析,有结果直接向我单独报告。”等心理侧写师轻手轻脚地离开后,陆涛缓缓转向林婉儿,声音冷得像冰,“调取反间谍处所有人员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行踪记录,特别是高健。”
林婉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监控画面流水般在屏幕上切换:“高处长今天上午八点半到十一点一直在第三会议室开会,有会议记录和监控录像形成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但是……”
“但是什么?”陆涛追问,心脏猛地一沉。
“反间谍处有三名技术人员今天上午七点半外出执行任务,登记记录显示是常规线路巡查,但我对比了他们的行车路线,发现其轨迹恰好经过您母亲住所三公里范围内。”林婉儿调出电子地图,一条红色路线赫然在目。
陆涛的指尖在窗台上划出细微的声响,大脑飞速运转:“能获取那辆车的实时位置吗?民用和军用双重定位。”
“车辆北斗定位系统显示仍在常规巡查路线上,信号正常。但我黑进了沿途的交通监控系统,发现那辆车曾在您母亲小区后门的隐蔽角落停留过十七分钟——正好是您接到匿名电话的时间段。”
就在这时,陆涛的加密终端再次发出急促的蜂鸣声,一条新信息强行弹出,绿色的字体像毒蛇吐信:“不要白费力气追踪了,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