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长靠回椅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规律的节奏:"陆局长,你以为自己是在维护正义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作斗争。那是一个遍布全国的巨大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
高健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你手腕上的表很有意思。看起来是普通的百达翡丽机械表,但表盘下方隐藏着微型信号发射器,表带里应该还藏着微型电池。你在给谁发信号?是你的上线,还是某个潜伏在附近的接应人员?"他的观察力惊人,连如此细微的异常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王部长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自然:"高处长果然名不虚传,观察力敏锐。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自信。
陆涛注意到王部长的目光又一次瞟向时钟,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针正缓缓指向下午三点。
"你在等什么?"陆涛突然问道,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
王部长收回目光,第一次真正直视陆涛,眼神复杂难辨:"等你父亲没能完成的那个时刻。三十年前,他就是在这个时刻失败的。"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高健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王部长面前,强大的气场几乎让人窒息:"什么时刻?说清楚!"
王部长却突然沉默,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眼神专注得异常,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
陆涛示意高健先坐下,目光如炬锁定王部长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节奏变化,呼吸频率的微妙调整,瞳孔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轻微收缩。多年的审讯经验告诉他,王部长正在经历剧烈的内心挣扎。
"三点十分。"陆涛突然说道,语气肯定,"你在等三点十分。"
王部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尽管只有零点几秒,却没能逃过陆涛锐利的眼睛。这个微小的反应证实了陆涛的猜测。
高健立刻通过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低声命令:"立刻检查监狱及周边地区所有异常信号,重点监控下午三点十分前后的通讯波动!"他的声音冷静而迅速,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陆涛继续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三点十分会发生什么?"
王部长终于将目光从时钟上移开,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如同戴着面具:"你会知道的,陆局长。就像你父亲当年知道一样。那将是改变一切的时刻。"
高健突然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陆涛,我们得立刻转移他。这里不安全,我怀疑他们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心头。
李卫国也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需要我增派警卫吗?"
陆涛却摇了摇头,大脑在飞速运转。王部长的所有行为都像是在引导他们做出某种反应——惊慌、转移、加强警卫,这些看似合理的应对可能正是对方想要的。
"不,我们不走。"陆涛做出决定,眼神坚定,"李监狱长,请加强外围警戒,但审讯继续。他想让我们慌乱,想让我们按照他的剧本走,我们偏不。"他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部长的笑容微微僵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陆涛会做出这样的应对。
陆涛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你认识我母亲多久了?"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实则是精心设计的心理战术。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王部长意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停顿了足足三秒才回答:"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要久。从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所以她一直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陆涛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王部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女人,就像大多数女人一样,天真而脆弱。"他的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感。
高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突破口,立刻插话:"不对。"他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王部长微微后缩,"如果你真的认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特意在逮捕时提起她。你在试探陆涛,同时也在试图通过他向某人传递信息。"高健的分析精准如手术刀,层层剥开王部长精心伪装的外壳。
王部长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墙上的电子钟无情地走着,红色的数字如同倒计时,每一秒都在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距离三点十分,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