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雷厉风行、条理清晰的指令,像一剂强心针,让周围原本有些慌乱失措的人员迅速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执行命令。
半小时后,局长办公室内。陆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心中却是一片凝重。高健,反间谍战线上的传奇人物,亲手破获过数起震惊中外的间谍大案,被业内誉为“鼹鼠克星”。这样一个人,会是内鬼吗?如果是,那将是国安系统无法承受的耻辱和损失。如果不是,那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其心机之深沉,手段之高明,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情报分析员林婉儿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走了进来。她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专业,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局长,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很……奇怪。”
“说。”陆涛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报告上。
“入侵手法极其高明,”林婉儿翻开报告,语速平稳地汇报,“对方利用了三个我们之前从未发现的系统底层漏洞,层层嵌套,绕过了七重安全验证,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数据包提取的目标非常明确,是一份关于我国在海外潜伏人员名单的加密索引,但对方似乎没能破解最终的量子密码,只是复制了索引本身。更重要的是,”林婉儿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所有技术痕迹都处理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教科书一样,精准地指向高处长。这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不真实。就像……就像有人故意留下指向他的线索,生怕我们查不到他头上。”
陆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不排除这种可能,局长。”林婉儿点头,“证据链过于单一且直接,反而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但问题在于,高处长的设备密钥是最高级别的,采用了生物特征+动态密码双重认证,理论上几乎不可能被复制盗用,除非……”
“除非是他本人授权,或者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近距离接触并破解。”陆涛接过话头,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这是一个死结,也是关键突破口。”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林婉儿,从现在起,你负责牵头技术分析。立刻召集局里最顶尖的技术专家,成立加密与反加密小组,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破‘设备密钥’这个点。另外,通知特工赵铁柱和心理侧写师陈明,一小时后,在三号小会议室开会。”
“是,局长!”林婉儿眼神一亮,立刻转身执行命令。她知道,这是陆涛对她的信任,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一小时后,三号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赵铁柱,一个身高一米九、体格壮硕如铁塔的汉子,叼着烟,一脸络腮胡,说话直来直去,带着军人的硬朗:“要查老高?他可是咱们局抓鼹鼠的祖宗!这活儿……啧啧,烫手得很呐!”他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陈明则显得安静许多,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从行为心理学角度看,高处长如果真是内鬼,选择在新局长上任第一天,用这种近乎自爆的方式窃取情报,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不符合一个资深间谍的行为逻辑。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精心伪装的,那他的心理素质和谋划能力……就太可怕了,堪称大师级。”
陆涛在白板上画下几个关键节点:入侵时间、入侵手段、窃取目标、证据指向。“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可能只是对方想让我们看到的冰山一角。我们的对手,无论是高健,还是那个真正隐藏在暗处的内鬼,都是最顶级的专家。他熟悉我们的一切调查流程、技术手段和反制措施。”
他用红笔重重地圈住白板上“设备密钥”四个字。“这是关键中的关键。要么,高健的密钥确实被盗用复制;要么,就是他本人使用。技术组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攻破这个点。”他看向赵铁柱:“铁柱,你负责外围调查。高健最近三个月所有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行程轨迹,乃至任何一丝一毫的行为异常,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都要给我挖地三尺查出来!”
“明白!”赵铁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锐利。
“陈明,”陆涛转向心理侧写师,“你负责构建所有可能嫌疑人的心理侧写,包括高健,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陷害高健的潜伏者。分析他们的行为模式、思维逻辑、动机和可能的下一步动作。”
“好。”陈明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婉儿,”陆涛最后看向情报分析员,“你统筹技术分析和情报支持,所有线索、所有报告,第一时间汇总到你这里,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度研判。”
他环视三位临时组建的核心班底,目光坚定:“这次任务,代号‘清道夫’。我们的对手隐藏在暗处,他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甚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