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1946年：国民党开始清剿地下党

    1946年1月6日，沪市下了新年的第一场雪。雪花落在结冰的街道上，咯吱作响，警厅的办公室里，韩书言看着手里的紧急情报，手指攥得发白——情报是老杨凌晨派人送来的，用密写药水写在一张普通的报纸上：“李达今日清晨突袭3处地下党联络点，5名同志被捕，押往临时监狱，可能连夜审讯。”

    “韩厅长，刑侦科刚传来消息，李达的人在城西抓了十几个百姓，说是‘窝藏地下党’，现在正往监狱押解！”陈默推开门走进来，脸上满是愤怒，“那些百姓都是普通工人，有两个还是之前帮我们送过情报的，李达这是滥抓无辜！”

    韩书言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去城西！不能让他把人带走！”

    城西的街道上，雪花越下越大。李达带着二十多名国民党士兵，正押着十几名百姓往前走——百姓们穿着单薄的棉袄，有的老人走不动路，被士兵用枪托推着，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住手！”韩书言带着赵虎和二十名警队队员冲上前，挡在士兵面前。队员们举起步枪，枪口对着国民党士兵，却没有上膛——韩书言不想激化矛盾，更不想让百姓受伤。

    李达看到韩书言，脸色一沉：“韩书言，我在执行清剿任务，你敢阻拦？”

    “执行任务？”韩书言指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你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地下党吗？没有证据就抓人，你这是违反《战后治安条例》！”

    “我说是，就是！”李达蛮横地挥手，“士兵，把他给我推开，继续走！”

    两名士兵上前，刚要推韩书言，周围突然传来喊声：“不能抓我们！我们不是地下党！”“韩厅长，救我们！”百姓们纷纷往前涌，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

    “李达，你看清楚！”韩书言提高声音，“这些百姓都是沪市的根，你要是敢伤他们，就是和所有沪市人作对！”

    街道两旁，越来越多的百姓打开窗户，有的甚至披着棉袄跑出来，围着士兵喊：“放了他们！”“李达滚出沪市！”

    李达看着围上来的百姓，心里发虚——他没想到韩书言会这么快赶来，更没想到百姓会这么支持他。“韩书言，你别以为有百姓护着就没事！”李达咬牙，“这些人我必须带走，要审清楚有没有和地下党勾结！”

    “要审可以，”韩书言退让一步，“但必须由警厅和临时政府共同审讯，你不能单独审——万一屈打成招，谁来负责？”

    这时，临时政府的通讯员骑着自行车赶来，手里拿着李委员的手令：“李副厅，韩厅长，李委员命令：所有被捕百姓，交由警厅暂时看管，待调查清楚后再处理，不得私自审讯！”

    李达看着手令，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下令：“把人交给警厅！我们走！”

    士兵们松开百姓，跟着李达悻悻离开。百姓们围着韩书言，连连道谢：“谢谢韩厅长！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就惨了！”韩书言让队员们把百姓送回家，又特意嘱咐：“最近别出门，有情况就敲三下门，巡逻队会过来。”

    处理完百姓的事，韩书言立刻去临时监狱——他要想办法救那5名地下党同志。监狱门口，国民党士兵守卫森严，韩书言亮出警厅证件：“我要见李达，有重要的事和他谈。”

    见到李达时，他正在办公室里审讯一名地下党同志，桌上放着鞭子和烙铁。“韩书言，你来干什么？”李达放下鞭子，脸上带着冷笑。

    “把地下党同志交给我，”韩书言直视他的眼睛，“他们都是抗日的功臣，你不能这么对待他们。”

    “抗日功臣？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乱党！”李达起身逼近，“韩书言，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抓！”

    韩书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李达，你记着，百姓的眼睛是亮的，你今天做的事，早晚要还的。”

    走出监狱，雪还在下。韩书言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清楚：国民党的清剿已经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难。但他不会退缩——为了那些信任他的百姓，为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同志，他必须守住沪市这最后的和平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