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深夜，沪市城南的废弃通讯站里，煤油灯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着韩书言和队员们满是尘土与血迹的脸。外面的枪声此起彼伏，日军的喊叫声穿透墙壁，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每个人心上——他们已经被宫本的部队围困了整整三个时辰，子弹所剩无几，伤员躺在角落，呻吟声与枪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队长，日军又开始冲锋了！西北角的墙快被他们炸塌了！”赵虎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踉跄着跑过来，脸上溅着血渍。他刚从外面巡查回来，手里的步枪只剩下三发子弹，枪托上还沾着日军的脑浆。
韩书言靠在墙角，快速给手枪换弹匣——这是最后一个满弹匣了。他启动扫描眼，朝着窗外扫去：【日军布防：外围共80名日军，配备4挺重机枪，分别架在通讯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形成交叉火力；宫本亲自在北侧指挥，身边有10名精锐卫兵；日军进攻节奏：每15分钟冲锋一次，当前距离下一次冲锋还有3分钟；我方状态：队员仅剩23人，10人受伤，子弹不足百发，炸药仅剩两枚；突围缺口：南侧重机枪手是新兵，操作不熟练，且距离通讯站最近，是唯一可突破的薄弱点】。
“所有人听着！”韩书言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日军下一波冲锋就要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南侧是他们的软肋，我带5名队员正面吸引火力，老周你带伤兵从东侧转移注意力，赵虎你领剩下的兄弟，集中所有子弹，打掉南侧的重机枪，打开突围口！”
“队长，我去吸引火力！你是指挥核心，不能冒险！”老周立刻反驳，他的腿被弹片划伤，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攥着手里的大刀，眼里满是决绝。
“没时间争了！”韩书言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带着伤兵，必须保证他们活着出去！这是命令！”
老周看着韩书言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队长，你一定要活着！”
韩书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看向身边的5名队员：“兄弟们，跟我来！让小鬼子看看，咱们中国人的骨头有多硬！”
“是！队长！”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
三分钟后，日军的冲锋号准时响起。“冲啊！拿下通讯站，活捉韩书言！”日军士兵端着枪，像潮水般朝着通讯站涌来。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屑簌簌落下，墙面很快被打出一个个窟窿。
“打！”韩书言大喊一声，带着5名队员从西侧窗口探身，朝着日军密集的方向开枪。子弹呼啸着飞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应声倒地。宫本在北侧看到西侧的火力，以为韩书言要从这里突围，立刻下令：“把重机枪调到西侧！集中火力，别让他跑了！”
西侧的重机枪火力瞬间加强，子弹像雨点般朝着窗口打来。韩书言带着队员们缩回来，靠在墙壁后，故意大声喊：“快！从西侧突围！跟我冲！”
宫本听到声音，更加确定韩书言的突围方向，又调了两名机枪手支援西侧。就在这时，老周带着伤兵从东侧窗口扔出几枚手榴弹，“轰轰”几声巨响，东侧的日军顿时乱了阵脚。
“就是现在！”赵虎眼神一凛，带着队员们冲到南侧窗口，瞄准那名新兵机枪手。“开火！”十几发子弹同时射出，新兵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重机枪瞬间哑火。
“缺口打开了！冲啊！”韩书言大喊，率先从西侧窗口冲出，朝着南侧的缺口跑去。他手里的手枪不断射击，放倒几名试图补位的日军。队员们紧随其后，老周带着伤兵也从东侧冲了出来，朝着缺口汇合。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宫本发现上当，气得大喊，亲自带着卫兵朝着缺口冲来。他手里的军刀闪着寒光，朝着韩书言的后背劈去。
“队长小心！”赵虎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韩书言，自己朝着宫本扑去。军刀擦着韩书言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血痕。赵虎手里的步枪砸在宫本的胳膊上，宫本吃痛，军刀掉在地上。
“找死！”宫本怒吼，一拳砸在赵虎的胸口。赵虎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抱住宫本的腿，对着韩书言大喊：“队长！带兄弟们走！别管我！”
韩书言眼里瞬间布满血丝，刚要回头，就被老周拉住：“队长！不能回头！赵虎是为了让我们活着！走！”
日军的援兵越来越多，重机枪重新架起，子弹朝着他们的方向扫射。韩书言看着被日军围住的赵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转身，带着队员们朝着南侧的巷弄跑去。他知道，赵虎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突围机会，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跑出几百米，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韩书言停下脚步，清点人数——23名队员，只剩下17人，赵虎和5名队员留在了通讯站，生死未卜。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